"请问...他是怎么死的?"李芬轻声问。
年长些的警察犹豫了一下:"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在城东一座废弃庙里发现的。"
李芬点点头,心里清楚丈夫一定是被债主逼死的。王云飞失踪三天了,这期间她的手机被催债电话和短信轰炸到关机。现在人死了,债会不会就...
这个天真的念头在葬礼当天就被打破了。五个男人出现在殡仪馆门口,为首的龙哥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假惺惺地在王云飞灵前上了三炷香。
"嫂子节哀。"他凑到李芬耳边,呼吸喷在她脖子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你懂的。"
李芬浑身发抖,手里的白花掉在地上。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些人连葬礼都不放过。
"我没钱..."她声音细如蚊呐,"房子是…是租的,家里值钱的都被他卖了..."
龙哥咧嘴一笑,金牙在殡仪馆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冷光:"没钱有人也行。兄弟们不挑。"
葬礼后的第三天,李芬下班回家时发现门锁被换了。龙哥和他的四个同伙坐在她家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份按了手印的借据。
"从今天起,这房子房租我们来交。"龙哥用烟头点着借据上王云飞歪歪扭扭的签名,"至于你...可以继续住在这儿,只要听话。"
李芬想逃,却被堵在门口的光头一把拽了回来。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撩起她的衣摆。
"龙哥先来,我们排队。"光头舔着嘴唇说,引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那天晚上,李芬像块破布一样被五个男人轮流揉搓。她试图反抗,换来的是一记耳光,打得她耳膜嗡嗡作响。龙哥压在她身上时,她盯着天花板上一块霉斑,灵魂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一年。"完事后龙哥系着皮带说,"陪我们兄弟一年,债就一笔勾销。"
李芬蜷缩在床角,身上满是淤青和咬痕。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说横死的人会变成厉鬼回来报仇。王云飞,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回来把这些畜生都带走吧...她在心里默念着,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日子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缓慢而痛苦地流逝。李芬成了五个男人的公用玩物,他们随时可能出现在她家里、她工作的工厂门口,甚至半夜把她从床上拖起来。龙哥喜欢用烟头烫她;光头总爱掐她的脖子看她翻白眼;戴眼镜的那个每次都要拍照;最年轻的那个总让她学狗叫;剩下那个胖子,喜欢一边折磨她一边讲他以前怎么逼良为娼的故事。
工厂的同事渐渐疏远她,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说看见她在更衣室被陌生人搂抱,有人说她下班后上了不同的豪车。李芬不解释,只是每天机械地工作,眼神越来越空洞。
深秋的一个雨夜,龙哥没来。光头骂骂咧咧地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第二天新闻播报,某娱乐会所后巷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心脏被掏空,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警方初步怀疑是野兽袭击,但城里哪来的野兽?
李芬听到这消息时,正在给戴眼镜的男人倒茶。她的手一抖,热水洒在对方裤裆上。男人暴怒地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直到她额头渗出血才罢休。
"龙哥死了你很高兴是吧?"他掐着李芬的下巴,"别忘了还有我们四个呢。"
但怪事接连发生。一周后,光头死在自己车的后备箱里,尸体被折叠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是被巨力硬塞进去的。又过了三天,戴眼镜的男人从自家阳台"失足"坠落,法医说他在空中就已经心脏骤停了。
剩下的两个男人开始疑神疑鬼。胖子整天念叨看见一个没有脸的人影跟着他,年轻的那个则变得神经质,随身带着开过光的佛珠。他们不约而同地减少了对李芬的"光顾",甚至允许她搬出那间充满噩梦的房子。
冬至那天,胖子死在公共浴池的桑拿房里。被发现时,他的皮肤像煮熟的虾一样通红,法医却说死因是失温症,体内温度低得不可思议。同一天晚上,年轻的那个在酒吧厕所隔间里上吊,尽管监控显示他进去时里面空无一人。
五个追债人全死了,而且都死得蹊跷恐怖。李芬听到最后一个死讯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个模糊的人影。但当她转身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云飞?"她轻声呼唤,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风摇动着枯树枝,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李芬卖掉结婚戒指,买了张去邻市的火车票。她在一家小吃店找到工作,老板娘是个慈祥的老太太,从不问她过去的事。小店生意不错,李芬手脚勤快,渐渐有了些熟客。
其中最常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总是点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坐在角落安静地吃完。有次下雨,李芬发现他没带伞,就把自己的借给了他。第二天他来还伞,还带了一盒点心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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