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杨大鹏掏出那封红请柬。
老头一看那请柬,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连连摆手:“不晓得,不晓得!”说完竟慌慌张张躲进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一连问了几个人,反应都差不多。村民们一见那红请柬就像见了鬼,避之不及。
“真他娘的邪门!”赵丽萍心里发毛,“今晚咱们锁好门,哪都不去!”
杨大鹏却盯着村中唯一一座青砖大宅,眼睛发亮:“那家肯定有钱,去打听打听。”
那大宅门前坐着个穿绸衫的胖男人,正是村长。杨大鹏凑上去递烟套近乎,赵丽萍则四下打量。忽然,她注意到大宅门楣上刻着一个熟悉的图案——一个金元宝,和请柬上的一模一样。
“杨哥...”赵丽萍悄悄拽丈夫衣角。
杨大鹏也注意到了那个标记,顿时眉开眼笑,以为找到了正主:“村长,您太客气了,还专门下请柬...”
村长一愣:“什么请柬?”
杨大鹏掏出那红信封。村长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比那些村民还要惊恐,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后退:“这、这不是我的!我们村从不用红请柬!”
“那是谁的?”赵丽萍追问。
村长嘴唇哆嗦着:“是、是那些‘老住户’的...他们只在鬼节请客...”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躲进宅子,重重关上了大门。
夫妻俩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发毛。回到老屋,赵丽萍越想越怕:“我看这地方不对劲,咱们明天就走吧!”
杨大鹏却骂她胆小:“走?往哪走?城里那帮讨债的等着卸老子腿呢!再说,”他晃了晃地契,“这么大一片林子,值不少钱!”
傍晚时分,一个干瘦的老太婆悄悄来到他们院外,神秘兮兮地塞给赵丽萍一道黄符:“贴在门上,今晚千万别出门...那些请柬,接了就得罪不起啊!”
赵丽萍正要细问,老太婆却像怕被人看见似的,匆匆溜走了。
夜里,夫妻俩吵了一架。赵丽坚持要贴符咒锁门睡觉,杨大鹏却骂她迷信:“几张破纸就把你吓尿了?老子倒要看看什么鬼敢来惹我!”
说完,他竟一把抢过符咒撕个粉碎,摔门而出:“老子去村长家打听打听,非弄明白怎么回事!”
赵丽萍又气又怕,独自躲在屋里。天色渐暗,外面起雾了,浓白的雾气从门缝窗隙丝丝缕缕渗进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杨大鹏一直没回来。
到了半夜,赵丽萍正迷迷糊糊打着盹,忽然又被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和昨晚一模一样。
她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
敲门声持续着,忽然,杨大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丽萍,开门!我打听明白了,好事儿!”
赵丽萍一听是丈夫,顿时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去开门:“你个杀千刀的,还知道回来?老娘以为你死外头了!”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确是杨大鹏,但样子有些奇怪——浑身湿漉漉的,脸色青白,眼睛直勾勾的。
“你咋这副德行?”赵丽萍皱眉。
杨大鹏也不答话,径直往屋里走,脚步有些僵硬。他身上带着一股水腥味,走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村长说了,”杨大鹏的声音平板无调,“后山那片林子,底下有煤矿,值大钱哩!”
一听到“钱”,赵丽萍顿时来了精神,忘了害怕:“真的?那破林子这么值钱?”
“嗯,”杨大鹏慢慢转过头,眼球浑浊得像蒙了层白膜,“明天就去省城找买家...先睡吧。”
他脱下湿衣服爬上炕,浑身冰凉。赵丽萍嫌恶地推开他:“死鬼,凉得像尸体一样!离老娘远点!”
杨大鹏果然一动不动地躺在一旁,很快发出鼾声。但那鼾声很奇怪,像是喉咙里卡着水似的咕噜声。
赵丽萍累极了,也顾不上多想,昏昏睡去。
半夜,她被一阵咀嚼声吵醒。睁眼一看,杨大鹏正蹲在墙角,捧着什么东西在啃食。
“大半夜的吃啥呢?”赵丽萍迷迷糊糊地问。
杨大鹏缓缓转过头,嘴角挂着血丝和鳞片,手里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鱼尾还在拼命扑腾!
“你、你从哪弄来的鱼?”赵丽萍吓得坐起来。
杨大鹏咧嘴一笑,牙齿上沾着生鱼肉沫:“潭里多的是...你也来点?”说着把血淋淋的鱼递过来。
赵丽萍尖叫着躲开:“疯子!生吃鱼,你不怕拉肚子拉死!”
“熟的哪有生的鲜...”杨大鹏咕哝着,继续啃食生鱼,鱼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赵丽萍越想越不对劲,悄悄摸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这一夜,她睁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杨大鹏看起来正常了些,张罗着要去省城卖林子。赵丽萍稍稍安心,以为昨晚只是丈夫饿极了发疯。
夫妻俩锁上门往村外走。奇怪的是,村民们看见他们,都像见鬼似的纷纷躲避。有几个妇人对着赵丽萍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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