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听罢,眉头紧锁:“你说那土堆每天都出现?”
“连续三天了,一天比一天大。”姚正清咽了口唾沫,“六叔,是不是我送神时哪里做得不对?”
姚老六沉吟片刻:“按说不应该啊...仪式简单得很。你当时没说什么不敬的话吧?”
“绝对没有!”姚正清矢口否认,实际上他当时心里急着回家打牌,确实没那么虔诚。
“你去买些香烛纸钱,今晚在院里拜一拜,说几句好话。”姚老六建议道。
姚正清依言照办,当晚在院里摆了供品,烧了纸钱,嘴里念叨着“有怪莫怪,保佑平安”之类的话。
关从破天荒地没骂他迷信,反而帮忙摆弄供品。小芸好奇地想看,被奶奶拉回屋里去了。
这一夜,夫妻俩都没睡踏实。凌晨时分,姚正清似乎又听到了那种拖拽重物的声音,但这次他没敢起来看。
清晨,两人迫不及待地来到院里——
土堆依然在那里,而且更大更黑了。那些香杆插得更深,几乎没入土中。
“这他妈的...”姚正清感到一阵寒意。
关从秀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得他生疼:“你看...那土在动!”
姚正清定睛看去,果然,土堆表面似乎在微微起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一样。
他猛地后退一步,抄起铁锹就要铲土。
“别!”关从秀突然尖叫,“别动它!”
姚正清愣住了,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妻子如此惊恐的表情。
“那...那怎么办?”他放下铁锹,也觉得心里发毛。
关从秀喘着粗气:“去找张婆子问问。”
张婆子是邻村有名的神婆,姚正清一向不屑这些,但此刻也顾不得了。他把张婆子请来时,已是晌午。
那干瘦的老太婆一进院门就停住了脚步,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重的土气。”她喃喃道,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捏了点粉末撒在门槛上。
走到土堆前,张婆子绕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黑土,凑到鼻前闻了闻。
“这不是阳间的土。”她站起身,脸色凝重,“你们惹上大麻烦了。”
关从秀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什...什么麻烦?”
“土地神不满意,这是警告。”张婆子盯着姚正清,“你送神那天,是不是心不诚?”
姚正清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张婆子冷哼一声:“心不诚也罢,怕是还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姚正清突然想起,那天他揣着个骰子去土地庙,半路上还拿出来把玩了几下。难道是因为这个?
“那...那怎么办?”关从秀带着哭腔问。
张婆子叹口气:“我试试看吧。准备三牲供品,香烛纸钱,今晚我来做法事。记住,心要诚,不能再有半点不敬。”
夫妻俩连忙点头,一下午奔波准备。小芸似乎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乖乖跟着奶奶,不敢乱跑。
夜幕降临,张婆子在院中设好香案,摆上供品。她穿上一件古怪的袍子,手持铜铃,开始念念有词地绕土堆转圈。
姚正清和关从秀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法事进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张婆子突然停住,铃铛掉在地上。
“不行...”她声音颤抖,“送不走...这东西不肯走...”
“那怎么办?”姚正清急问。
张婆子摇摇头:“我也没办法了。这东西...不是一般的土地神...你们最好...最好顺着它...”
说完,她匆匆收拾东西,钱也没要就踉跄着走了,留下面如死灰的夫妻俩。
那晚,土堆又大了些。黑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股土腥味越来越浓,弥漫整个院子。
第四天早晨,姚正清发现土堆上出现了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号,但又认不出是什么。
更可怕的是,小芸开始对着土堆说话。
“闺女,你跟谁说话呢?”关从秀紧张地问。
小芸天真地指着土堆:“跟那个小弟弟呀,他说他住在土里,没人陪他玩。”
夫妻俩对视一眼,头皮发麻——土堆前空无一人。
姚正清终于受不了了。他冲进厨房,拎起菜刀就奔向土堆:“我日你祖宗!管你是什么东西,老子跟你拼了!”
关从秀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姚正清举刀就向土堆砍去——
刀身没入黑土的瞬间,整个土堆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姚正清弹开,菜刀飞出去老远。
同时,院子里突然弥漫开一股强烈的土腥气,浓得令人作呕。
姚正清趴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土堆慢慢塌陷,仿佛下面有个空洞。黑土流向中心,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缓缓升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粗糙的泥人,没有五官,但轮廓依稀像个坐着的娃娃。
泥人完全露出后,土堆停止了流动。那股土腥气也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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