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孩子额上的那道竖痕,似乎在慢慢变深。
一天深夜,杨德贵起夜,经过孩子睡的小床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月光从窗口泻入,照在婴儿脸上。杨德贵猛地停住脚步,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道竖痕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里面不是皮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湿润的东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杨德贵吓得倒退一步,撞到了墙壁发出闷响。就在这时,那道缝突然合拢,又突然变回原来的样子,婴儿的眼睛转向他,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第二天,杨德贵终于忍不住,去找了村里年岁最长的九叔公。
九叔公住在村东头的老屋里,已经九十有二,眼睛花了但心里透亮。听了杨德贵吞吞吐吐的叙述,九叔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媳妇生产那天,可有什么异常?”九叔公问。
杨德贵回想许久,突然记起一事:“好像...好像有只黑猫闯进了产房,王婶赶它出去后,发现它叼走了一块沾血的布巾。”
九叔公闻言,脸色凝重起来:“产厄之鬼最喜借活物通道,偷胎换形。”他沉吟片刻,“你去后山坟地,找你祖爷爷的坟,取一抔坟头土,撒在孩子房间四周。若是邪祟,自不敢越界。”
杨德贵依言而行,趁天黑前去后山祖坟取土。回来时已是夜幕低垂,远远看见自家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踏进院子,杨德贵就感觉一阵寒意。虽已入秋,但不该如此阴冷。他捏紧手中的布袋,里面装着坟头土。
推开门,秀英正抱着孩子坐在堂屋,眼神空洞。
“秀英,我回来了。”杨德贵轻声说。
秀英缓缓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德贵,你看孩子多乖,从不哭闹。”
杨德贵心中发毛,强作镇定:“是啊,我买了些香烛,先去房里收拾一下。”
他绕到孩子房间,悄悄将坟头土沿着墙根撒了一圈。完成时,他松了口气,转身正要离开,却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秀英。
“你在做什么?”秀英问,声音平淡得可怕。
“没什么,洒点消毒的药粉。”杨德贵编了个谎。
秀英怀中的婴儿突然动了一下,额上的竖痕似乎又裂开了一丝缝隙。杨德贵不敢细看,忙扶着妻子回房休息。
那一夜,杨德贵不敢深睡,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他猛地睁眼,声音戛然而止。
第二天清晨,杨德贵被秀英的惊叫吵醒。
“孩子!孩子不见了!”
杨德贵腾地坐起,只见秀英站在小床边,手中拿着空空的襁褓。
夫妻俩慌忙在屋里寻找,最终在房门角落发现了婴儿。孩子竟然越过了坟头土撒成的界线,爬到了门口。一个未满月的婴儿,本不可能自行移动!
杨德贵头皮发麻,壮着胆子上前抱起孩子。婴儿在他怀中出奇地安静,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额上的竖痕比昨日又明显了些。
九叔公的方法失败了。
杨德贵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他再次去找九叔公,老人听后长叹一声:“若是坟土都拦不住,怕是已成形了。”
“那该怎么办?”杨德贵急切地问。
九叔公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去找西头那个疯婆子吧,她或许有法子。”
西头的疯婆子原是外乡人,多年前流浪到杨家坳就住下了。她平日神神叨叨,村里人敬而远之,但私下都传说她有些真本事。
杨德贵顾不得许多,提着半篮鸡蛋去找疯婆子。疯婆子住在半山腰的一个破屋里,见到杨德贵也不惊讶,仿佛早料到他会来。
“为那孩子来的?”疯婆子直接问道。
杨德贵大惊,连忙点头。
疯婆子眯着眼看了看杨德贵的面相,摇头道:“产厄借胎,邪已附体。寻常法子赶不走了。”
“那...那怎么办?”杨德贵声音发抖。
“只有一个法子,”疯婆子压低声音,“它既借人身而来,必有所图。你要知道它图什么,才能送它走。”
当杨德贵追问如何知道邪祟所图时,疯婆子只神秘地说:“它自会告诉你。”
带着满腹疑虑,杨德贵返回家中。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秀英坐在堂屋中间,怀里抱着孩子,面前摆着一碗米粥。她正一勺一勺地喂孩子,而婴儿居然张口吃着,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
“德贵,孩子今天肯吃东西了。”秀英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杨德贵却心中发寒。他注意到那碗米粥的颜色不对,透着淡淡的红。他凑近一看,险些叫出声——那根本不是米粥,而是混着血丝的生肉糜!
“这是什么?”杨德贵强压惊恐问道。
“就普通的米粥啊。”秀英说着,又舀起一勺递到婴儿嘴边。婴儿张开嘴,杨德贵分明看见,那嘴里已不是新生儿光秃的牙床,而是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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