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不安的是,那男人的面容,竟与王小虎有七分相似。
“这…这是谁啊?”李芝声音发颤。
小虎也心里发毛,强装镇定,“撞脸罢了,天下像的人多着呢。”
他们没当回事,把照片扔回暗格,重新铺了地砖。
然而,夜里小虎又发起烧来。这次更严重,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李芝正要去找医生,却听见丈夫喉咙里发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我的手…还我的手…”
李芝毛骨悚然,僵在原地。小虎猛地睁开眼,眼球上翻,只剩眼白。他直挺挺地坐起来,歪着头看向墙角暗格的方向。
“我的手…”那个声音又从小虎嘴里发出,干涩嘶哑,像个老人。
突然,小虎下床,匍匐着爬向床底,拽出那个木匣子。他打开匣子,取出那截干枯的手臂,疯狂地亲吻抚摸,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李芝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小虎忽然转向她,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看,我的新娘,多美啊…”
那不是王小虎的声音。
李芝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小虎躺在她身边,睡得正沉,那截断臂不知何时被放回了木匣,摆在枕头边上。李芝连滚爬下床,冲出卧室。
她一整天都不敢进屋,直到傍晚小虎醒来,恢复正常。
“媳妇,我咋这么累呢?”小虎揉着太阳穴,“浑身酸疼,像是干了一夜的重活。”
李芝扑通跪下,哭着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小虎听完,脸色煞白,终于相信那断臂邪门。
“我这就去把它埋回去!”小虎抱起木匣子就要出门。
“等等!”李芝忽然想起什么,“照片上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这手臂的主人?”
夫妻俩翻出那张老照片,决定去找村里最年长的五叔公问问。
五叔公已经九十多了,脑子却还清楚。他眯着眼看了照片好久,忽然长叹一声:
“那时候我在外地,我也只是听说…这是陈年旧事了。照片上的人叫陈守业,是外地来的郎中,民国三十四年带着媳妇和孩子搬到你们现在那屋里。后来…唉…”
“后来咋了?”小虎急切地问。
“后来听说他媳妇跟人跑了,陈守业受了刺激,疯了。有一天夜里,他拿砍刀把自己的左胳膊剁了,然后抱着断手跑了出去,死在了老槐树下。等人发现时,身子和手已经分开了,手不知去向…”
五叔公摇摇头,“那之后,老槐树下就闹鬼,有人说见过陈守业在找他的手。所以村里人才在那儿放了石凳,镇着。”
返回家时,天已擦黑。夫妻俩心惊胆战,决定连夜把断臂送回老槐树下。
月色凄冷,村里寂静无声。小虎抱着木匣子,李芝紧跟在后,两人不敢说话,只顾埋头走路。
快到老槐树时,忽然起风了,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小虎突然停下脚步。
“咋了?”李芝紧张地问。
小虎不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老槐树。李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头皮发麻——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若有若无,在月光下呈半透明状。最可怕的是,他的左袖空空荡荡,随风飘荡。
小虎手中的木匣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盖子弹开,那截干枯的手臂猛地飞了出去,直直地向人影飞去!
就在断臂即将与人影重合的瞬间,小虎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了那截飞在空中的手臂!
“这是我的!”小虎嘶吼着,声音却变成了那个陌生的嘶哑声调。
李芝惊呆了,只见丈夫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狰狞表情。他的眼睛变得浑浊,身体姿态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小虎!”李芝哭喊着。
“小虎”转过头,诡异地笑着:“多亏这身子...让我又能摸又能抱...尤其是你那滑溜的身子...”
李芝浑身冰凉——那声音、那语气,分明是这几夜“小虎”在床上对她动手动脚时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小虎,而是...
“守业叔,求您放过我男人吧!”李芝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小虎”哈哈大笑,声音忽而是小虎的,忽而又变成那个陌生的老人声:“放过?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一个合适的身子...还有这么勾人的娘们...”
他一步步走向李芝,眼神淫邪:“那夜摸得不尽兴,今晚让老子好好快活快活...”
就在这时,真正的小虎似乎挣扎着恢复了一瞬意识,他面目扭曲,艰难地对李芝喊:“跑!快跑!”
李芝却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决绝。她冲向老槐树下的石凳,一屁股坐了上去,闭上眼睛大声念道:“镇邪驱鬼,正气长存!镇邪驱鬼,正气长存!”
这是她奶奶教她的土法子,说遇到邪祟就坐镇邪物上念咒,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此刻别无他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