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东西!”李老汉喊道,“快,抬出来烧了!”
几个后生壮着胆子,用钩子把干尸拖出棺材。尸体轻得出奇,仿佛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
他们在空地上堆起柴火,把干尸放在上面,浇上煤油。李老汉划着火柴,扔了上去。
火焰腾空而起,噼里啪啦作响。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李老汉大叫,“这东西成气候了!”
突然,王文成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一回头,只见翠花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火堆。
“翠花!回去!”王文成喊道。
翠花好像没听见,一步步走向火堆。火苗映在她脸上,表情异常诡异。
“翠花!”王文成冲过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王文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不敢相信翠花哪来这么大力气。
更让他震惊的是,翠花竟然径直走向火堆,伸手去抓那正在燃烧的干尸!
“她中了邪了!”李老汉叫道,“快拉住她!”
几个后生上前想要拉住翠花,她却像泥鳅一样滑溜,怎么也抓不住。眼看她的手就要碰到火焰,突然,燃烧的干尸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睁睁看着那干尸在火中缓缓坐起,两个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看”着翠花。
翠花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继续向前伸手。就在这时,干尸突然张开嘴,一股黑烟从它口中喷出,直扑翠花面门。
翠花吸入黑烟,浑身一颤,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几乎同时,干尸也倒回火中,很快被烧成了灰烬。
说也奇怪,干尸一烧完,天空就乌云密布,雷声隆隆,没多久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王文成抱起昏迷的翠花跑回村里。这场雨解了旱情,村里人都欢天喜地,只有王文成忧心忡忡——翠花自从那天后就变得怪怪的。
她怕水,不肯喝汤喝水,连洗澡都抗拒。皮肤越来越干,眼睛怕光,大白天也拉着窗帘。更让王文成不安的是,翠花的身体总是凉凉的,在这大热天里,挨着她就像挨着一块凉石头。
晚上睡觉时,王文成被一阵咀嚼声惊醒。他眯着眼假装睡觉,发现翠花悄悄下床,从柜子里抓出一把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又一天夜里,王文成被冻醒了,发现翠花正贴着他,嘴唇对着他的嘴,好像在吸什么。他猛地推开她,翠花睁开眼,眼神空洞,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你干啥?”王文成厉声问。
“我渴...”翠花的声音沙哑,“给我点...”
王文成毛骨悚然,他想起老人说的,旱魃专吸人和地里的水气。难道那东西没死透,附在了翠花身上?
第二天,王文成偷偷去找李老汉。李老汉听了他的描述,脸色凝重。
“怕是那口黑烟作的怪,”李老汉说,“旱魃的精气附在她身上了。这样下去,她会越来越干,最后变成新的旱魃。”
“那咋办啊?”王文成急了。
“只有一个法子,”李老汉凑近王文成耳边,“得用童子尿拌朱砂,在她心口画道符,镇住那邪气。但必须在她完全变干之前做,否则就来不及了。”
王文成赶紧找来材料,按照李老汉教的方法调好符水。晚上,他等翠花睡下,悄悄撩开她的衣服,用毛笔在她心口画符。
笔尖刚碰到皮肤,翠花突然睁开眼,眼球浑浊得像蒙了层灰!
“你想干啥?”她嘶声道,声音完全不像她自己。
王文成吓得手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画符。翠花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猛地坐起,一把掐住王文成的脖子。
王文成拼命挣扎,但翠花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感觉脖子快要被掐断了。危急关头,他抓起旁边的符碗,将剩下的符水全泼在翠花脸上。
翠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手,浑身抽搐起来。王文成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惊恐地看着妻子在床上扭曲翻滚,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渐渐地,翠花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一动不动了。
王文成壮着胆子上前试探,发现她还有呼吸,像是睡着了。他守了一夜,天亮时,翠花终于醒来,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这是咋了?”她虚弱地问,“好像做了个好长的梦...”
王文成松了口气,以为事情过去了。但他很快发现,翠花虽然恢复了神智,却变得特别怕热,总是喊渴,一天要喝好几桶水。更奇怪的是,她喝得多,却几乎不上厕所,那些水好像直接蒸发了一样。
地里的庄稼因为那场雨缓过来了,但天气又变得反常起来。白天热得吓人,晚上却凉得盖被子。而且以王文成家为中心,周围的土地又出现了干裂的迹象。
一天夜里,王文成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他睁开眼,发现翠花不在床上。他起身寻找,看见翠光着身子站在院子里,仰面对着月亮,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吸收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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