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李大锤喘着粗气躺在一旁,秀儿却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我去洗下逼。”她说了一句,便下了炕。
李大锤累极了,闭眼就睡。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感觉秀儿回来了,却不上炕,只是站在炕边,一动不动。
李大锤勉强睁开眼,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个白晃晃的身影立在炕前,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站那儿干啥?快上来睡啊。”李大锤嘟囔了一句。
那身影也不说话,也不动。李大锤太困了,翻个身又睡了。
第二天,李大锤醒来时,秀儿已经做好了早饭。她穿着那件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但李大锤心里却有些发毛。他隐约记得昨晚的事,感觉有些不自在。
“秀儿,你昨晚...站在炕前干啥?”他试探着问。
秀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啥呢?我擦洗完就上炕睡了呀。莫不是做梦了?”
李大锤看着她自然的笑容,心想可能真是自己做梦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先是家里的鸡丢了。李大锤以为是黄鼠狼,但检查了一圈,院墙好好的,没有洞。
然后是邻居家的狗,见了秀儿就狂吠不止,龇着牙,毛都竖起来,像是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从前那狗见到秀儿总是摇尾巴的。
最让李大锤害怕的是,他发现秀儿有时会不见踪影。他屋里屋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过了一会儿,她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问她去哪了,她总是说就在院里坐着,或者去后院摘菜了。
那天下午,李大锤从地里回来,看见秀儿坐在院里的小凳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叫了一声:“秀儿!”
秀儿缓缓回过头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那一刻,李大锤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不是我媳妇!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仔细看去,秀儿已经露出了往常的笑容,起身迎上来:“回来了?饭做好了。”
李大锤心里七上八下的,晚饭吃得心不在焉。他突然想起王婆子见过的事多,决定明天去找她问问。
夜里,李大锤假装睡着,偷偷观察秀儿。秀儿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过了许久,李大锤发现她的呼吸太均匀了,均匀得不像活人——没有深浅变化,就像...就像一具尸体。
他吓得浑身发冷,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秀儿突然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下了炕,向外走去。
李大锤等了一会儿,也悄悄爬起来,跟在后面。
秀儿穿过院子,向后山走去。她的脚步轻盈得诡异,几乎不沾地。李大锤远远跟着,心里怦怦直跳。
后山有一片坟地,村里祖祖辈辈的人都葬在那里。秀儿径直走进了坟地,在一个坟包前停了下来。
李大锤躲在一棵树后,看得真切,那是秀儿她娘的坟!
只见秀儿在坟前跪了下来,开始用手刨土!她的动作机械而有力,手指似乎不怕疼似的,很快就刨出了一个小坑。
李大锤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家,钻回被窝,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秀儿回来了,悄无声息地躺回他身边。李大锤紧闭着眼睛,假装熟睡,感觉秀儿的手轻轻摸上了他的脸,那手冰凉,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李大锤赶紧去找王婆子,把这几天的怪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王婆子听完,脸色大变:“坏事了大锤!你那晚叫魂,怕是叫错了东西回来!秀儿的魂没叫回来,反倒叫来了别的什么东西,附在了秀儿身上!”
李大锤吓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
王婆子沉吟片刻:“这样,今晚你假装睡下,看她再去哪儿。我准备些东西,明天咱们给她驱邪。”
当晚,李大锤假装睡着。果然,夜深人静时,秀儿又悄无声息地坐起来,向外走去。
这次李大锤大了胆子,悄悄跟在后面。秀儿又向后山坟地走去,但这次没有在她娘坟前停留,而是继续往深山里去。
李大锤硬着头皮跟着,越走心里越毛。深山老林里,月光被树叶割得支离破碎,照得地上斑斑驳驳。
秀儿在一个荒废的山洞前停了下来,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李大锤躲在洞外,不敢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洞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咀嚼又像是吮吸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探头向洞里望去,只见黑暗中,秀儿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在啃食。月光偶尔照进洞里,李大锤看清了,那是一只野兔,血淋淋的,秀儿正生吃着兔肉,满嘴是血!
李大锤吓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连滚带爬地跑回家。
第二天,他把看到的告诉了王婆子。王婆子脸色更加凝重:“这东西凶得很!得快快赶走,不然秀儿的肉身怕是保不住了!”
王婆子让李大锤准备了一只大红公鸡、一盆黑狗血、秀儿的贴身衣物以及请两个亲戚来帮忙。她自己则带来了一些符纸和香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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