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站在田地中央的坑洞前,闭目诵经。忽然,他睁开独眼,大喝一声:“来了!”
刹那间,天色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诡异的昏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罩在了毛玻璃后面。地上的红线无故绷紧,铃铛疯狂作响。
那团黑暗从坑洞中涌出,比刘云威之前见到的更大更凝实。它没有固定形态,不断扭曲变化,但总能隐约看出类似人形的轮廓。在应该是头部的区域,有一个凹陷,给人一种“注视”的感觉。
赵师傅不慌不忙,取出一把铜钱剑,指向那团黑暗:“尘归尘,土归土,不该留世间的,回去吧!”
黑暗扭动着,突然分裂成数股,向四面八方冲去。但当碰到红线时,就像触电般缩回,红线发出的淡淡金光显然对它有限制作用。
刘云威和其他人按照赵师傅先前的指示,立即将铜镜对准那团黑暗。镜面反射的光线似乎让它痛苦不堪,它发出一种高频的嘶嘶声。
赵师傅继续念咒,同时撒出朱砂。朱砂落在黑暗上,发出滋滋声响,冒出阵阵白烟。那东西疯狂扭动,突然向一个方向猛冲——正是刘云威站立的位置!
刘云威吓得差点丢掉铜镜,但想起赵师傅的嘱咐,死死握住镜子,将反射光对准冲来的黑暗。那东西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突然转向,扑向了旁边另一个村民。
那村民吓得大叫一声,手中的铜镜掉落在地。黑暗瞬间笼罩了他!
“不好!”赵师傅大喝,抛出一把符纸。符纸在空中自燃,形成一道火墙,隔开了黑暗和村民。
那村民瘫倒在地,面色惨白,浑身发抖。黑暗被火焰逼退,重新聚集成一团。
赵师傅面色更加凝重:“这东西比我想的还凶。”他从布包里取出最后一件法器——一个古朴的青铜铃铛。
“这是...”村长瞪大了眼睛。
“镇魂铃。”赵师傅沉声道,“本来不想用这个,但看来不用不行了。”
他摇动铃铛,发出一种奇异的声音,不像金属撞击,反而像是无数人同时在低吟。那团黑暗听到铃声,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十分痛苦。
赵师傅一边摇铃,一边步踏罡斗,围绕坑洞行走。每走一步,就在地上插一面小旗。随着他的步伐,地上的坑洞开始微微发光,一种柔和的黄光从地底透出。
那团黑暗似乎被某种力量拉扯,开始向坑洞回流。它挣扎着,扭曲着,但无法抗拒那吸引力。
就在这时,刘云威忽然听到周兆琼的惊呼声!他扭头看去,见妻子不知何时跑来了,正站在田地边缘,被几个村民拦着。
“云威!小心后面!”周兆琼尖叫。
刘云威猛地回头,发现一小股黑暗不知何时分离出来,正悄无声息地滑向他!显然,这东西记仇,还记得是谁用铜镜伤了它。
刘云威想举起铜镜,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黑暗瞬间缠上他的右腿,一股刺骨的寒冷立即蔓延开来,他感觉自己的腿正在失去知觉。
赵师傅见状,大喝一声,将镇魂铃对准那股黑暗,猛摇几下。黑暗扭曲了一下,稍稍松开。刘云威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后退。
就在这时,主坑洞处的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光柱,将大部分黑暗吸入其中。剩余的小股黑暗似乎失去了力量来源,变得稀薄涣散。
赵师傅迅速取出一张特大的黄符,念咒点燃,抛向剩余黑暗。火焰遇到黑暗,发出噼啪声响,很快将其吞噬殆尽。
光柱渐渐减弱,最后消失。坑洞恢复了普通的样子,地上的红线不再绷紧,铃铛也停止了响动。那种地底的震动感和空气中的压抑感都消失了。
虫鸣鸟叫重新响起,风也开始流动,仿佛整个世界刚刚松了一口气。
赵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独眼中满是疲惫:“解决了。把这个坑填上,在上面种棵桃树,就没事了。”
刘云威瘸着腿走过去,他的右腿还留着一条乌青的箍痕,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紧紧握过。周兆冲过来扶住丈夫,眼泪汪汪的。
“不是不让你来吗?”刘云威虽然责怪,语气却软了不少。
“我能不来吗?听说那东西差点缠上你!”周兆琼抽噎着,手不老实地下滑,在丈夫那地方掐了一把,“今晚你得好好感谢我。”
刘云威苦笑,看向赵师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师傅正在收拾法器,头也不抬:“古时候的怨气凝聚物。可能是古代祭祀的受害者,也可能是修邪术之人留下的残念。常年被深埋在地下,被镇物压着,如今镇物破损,它就出来了。”
“为什么找上我们?”周兆琼问,心有余悸。
“这种东西喜欢找阳气弱或者阴气盛的人附身。”赵师傅瞥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常做噩梦?”
周兆琼红着脸点头。
“那就是了。”赵师傅叹口气,“夫妻房事过后,阳气暂弱,阴气上升,最容易招惹这些东西。以后注意时辰和地方,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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