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壮却已经弯腰捡起了那东西:“嘿!是个银镯子!”他举起手,一个古朴的银镯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就在这时,刘德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些红布条突然无风自动,齐齐飘舞起来,发出猎猎的响声。更令人恐惧的是,她分明看见桥那头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旧时的衣服,一动不动地面对着他们。
“大壮!快上来!有东西!”她尖声叫道,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赵大壮也看到了那个人影,骂了句粗话,慌忙往上爬。但奇怪的是,原本只有一米多高的桥岸,他突然就爬不上来了,手脚并用地滑了好几次。
那个人影开始向桥上移动,没有脚步声,没有影子,只是悄无声息地逼近。
刘德兰几乎要哭出来,伸手去拉丈夫:“快啊!你个蠢货!”
赵大壮终于爬了上来,银镯子还死死攥在手里。夫妻俩头也不回地狂奔,直到跑出百米远,才敢回头看。
桥上空空如也,红布条也静止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妈呀...吓死老子了...”赵大壮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刘德兰直接一巴掌扇在他头上:“都是你个贪财的货!赶紧把那晦气东西扔了!”
赵大壮看了看手里的银镯,犹豫了一下。那镯子做工精细,上面雕着奇异的花纹,虽然蒙尘但明显是纯银的。
“扔什么扔,能卖不少钱呢。”他最终还是塞进了口袋,“再说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肯定是眼花了。”
回到龙树村,两人对桥上的事闭口不谈,怕被笑话。但刘德兰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们回来了。
那天晚上,夫妻俩早早睡下。半夜,刘德兰被一阵怪声惊醒。她推了推身边的赵大壮:“听见没?什么声音?”
赵大壮嘟囔着翻了个身:“屁声音,睡觉!”
声音又响了,像是有人在轻轻摩擦门窗。刘德兰吓得缩进被窝,一夜无眠。
第二天,赵大壮起床后总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他照镜子时,惊讶地发现肩膀上有一个青黑色的手印,像是被人狠狠抓过。
“你看看这是啥?”他拉下衣服让刘德兰看。
刘德兰倒吸一口凉气。那手印五指细长,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手。她立刻想起那个银镯子:“肯定是那玩意儿招来的!快扔了!”
赵大壮心里也发毛,但嘴上还硬,而且贪财属性爆棚:“胡扯!就是睡觉压的!”但他悄悄把银镯从裤兜拿出来,塞进了工具箱底层。
那天干活时,赵大壮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但每次回头都空无一人。工具时不时莫名其妙地移位,刚才放下的锄头,一转身就找不到了,最后发现在完全不可能的地方。
中午回家吃饭时,刘德兰脸色苍白地说,她做饭时明明只有她一人,却听见身后有呼吸声,回头一看,门帘无风自动。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米缸里有些米粒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浸泡过。
“扔了吧,求你了!”她几乎要哭出来。
赵大壮心里也越发不安,但一种莫名的固执让他不肯认错:“少废话!再闹看老子不像上次一样把你扒光了吊起来揍!”
傍晚时分,事情变得更加诡异。
赵大壮在院子里修农具时,突然听到刘德兰在屋里尖叫。他冲进去,看见刘德兰瘫坐在地,指着墙哆嗦得说不出话。
墙上慢慢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正是一个手镯的形状。
就在这时,工具箱里传来了敲击声,一下,两下,像是有人在里面叩门。
赵大壮终于怕了。他冲过去打开工具箱,掏出那个银镯子。镯子冰冷刺骨,几乎冻伤他的手。
“妈的!”他骂了一声,冲出门去,使劲把镯子往远处扔。银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草丛中。
回到屋里,墙上的红色痕迹竟然开始慢慢消退,就像被吸收回去一样,最后完全消失。
夫妻俩抱在一起,一夜未眠。但那一晚异常平静,再没有怪事发生。
第二天,两人犹豫再三,还是去找了村里最年长的李大爷,吞吞吐吐地说了经历。
李大爷听完后长叹一声:阴魂桥那地方,是旧时的冥婚场。以前有些未婚夭折的年轻人,家人会在那里给他们办冥婚,挂红布条是仪式的一部分。桥下的东西,都是给死人的聘礼或嫁妆,活人碰不得啊!
他接着说:你们捡的那个银镯,八成是某个冥婚新娘的物件。它认准你们了,就算扔了,它还会回来的。
夫妻俩吓得面如土色:那咋办啊?
李大爷摇摇头:只能把东西还回去,而且要在正午太阳最旺的时候去。记住,上了桥别回头,别说脏话,更不能有轻薄的举动。最重要的是,心里不能有邪念。
第三天正午,赵大壮和刘德兰战战兢兢地再次来到阴魂桥。这次赵大壮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镯——果然如李大爷所说,早上它又出现在了工具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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