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快去洗脸，早饭马上好。”王娟回头对我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自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小心翼翼地问：“娟儿，你昨晚……睡得好吗？”
王娟翻炒着锅里的鸡蛋，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还行啊，就是好像做了个噩梦，具体梦到什么记不清了，反正醒来心里慌慌的。你呢？还想着昨晚那事儿？”
“嗯，”我点点头，“感觉太真实了。”
王娟关掉火，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强子，听我的，以后那种奇怪的单子，别接了。还有，离那些猫眼远点。”她的眼神里带着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我答应了。那天白天，我请了假没去跑单，待在家里休息。王娟也请了假陪我。
我们像往常一样看电视、聊天，仿佛昨晚的惊悚和争吵从未发生。但偶尔，我会捕捉到王娟一些细微的异常。比如，她倒水的时候，手臂弯曲的角度有点别扭；比如，她说话时，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比以前大了一点点；再比如，她走路几乎没什么声音。
这些发现让我毛骨悚然，我不敢深想，只能拼命告诉自己是我多心了。
傍晚时分，我手机突然响了，是平台客服打来的。客服小姐的声音很客气，但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李先生，您好。关于您昨晚配送的订单，客户投诉未收到餐品。我们查询到您的配送轨迹在目标地址附近停留时间过短，且没有完成拍照确认流程。想跟您核实一下具体情况？”
“什么？没收到？”我头皮瞬间炸开，“我明明放在门口了！按照备注放的！他没收到？”
“客户表示门口没有任何餐品。而且……”客服小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李先生，您确认您送达的地址是正确的吗？客户提供的地址，是……是一片已经拆除了大半年的废墟，根本没有住宅楼了。”
我拿着手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废墟？那我昨晚去的是哪里？我送餐给谁了？
我猛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王娟。她正低着头削苹果，水果刀在她手里灵活地转动，削下的果皮薄而均匀，垂下来长长的一条，始终没有断。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可那笑容，和我记忆中王娟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点说不出的差别。好像……更标准，更完美，却也更……空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想起昨晚在猫眼里看到的那个剁东西的人影，想起他转过那张只有眼白的脸，想起王娟昨晚异常的下流话和冰冷的体温，想起她今早那句“离那些猫眼远点”……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昨晚，我放在门口的外卖，真的被“客户”拿进去了吗？还是……被别的什么东西，跟着我，一起……回了家？
而此刻，坐在我对面，对我温柔微笑的……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妻子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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