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平时,李贵可能半推半就也就从了,虽然感情不好,但生理需求还在。可今天,他一点心思都没有,只有一种冰冷的恶心感。他粗暴地推开她:“滚开!老子没跟你开玩笑!这地方不对劲!”
王婷被推得一个趔趄,恼羞成怒:“李贵!你他妈敢推我?不对劲?我看你才不对劲!窝囊废!赚不到钱,床上也不行,现在开始装神弄鬼吓唬老娘了?呸!”她啐了一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李贵的鼻子骂,“我告诉你,少来这套!要不是讲良心,老娘才不跟你在这耗着!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个人来睡给你看?”
李贵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紧紧的,但最终还是没有挥出去。他看着王婷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比窗外那只鸟更让他害怕。他颓然地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好,好,我不说了……你爱咋样咋样……”
这一夜,相安无事。至少表面上是。
第三天,李贵刻意不去看窗外,白天勉强睡了一会儿,晚上出车也尽量不去想。但他总觉得后颈窝凉凉的,好像随时被什么东西盯着。收车回家时,已是凌晨三点多。楼道依旧漆黑。他走到二楼转角,又忍不住停下,望向自家窗户。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些。窗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小团黑影。不是鸟,更像是一团被撕烂、揉碎的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
他心跳加速,几乎是跑上楼的。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王婷大概已经睡了。他冲进卧室,打开灯。王婷背对着他,似乎睡得很沉。他稍微安心,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台上,空空如也。只有灰尘。
难道又是眼花了?他喘着气,准备关窗睡觉。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窗台外侧的边缘。那里,粘着几根细小的、黑色的绒毛。和他之前见过的那只怪鸟的羽毛,一模一样。绒毛旁边,还有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已经发黑的粘稠物。
李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确信,那不是幻觉。
第二天下午,他听到一阵声音。声音来自窗外。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窗边,小心地撩开窗帘一角。
景象让他头皮炸开。
楼下那片空地上,聚集了十几只那种黑鸟。它们不再是呆立不动,而是围成一个松散的圈,中心似乎躺着什么东西。它们用那种僵硬、诡异的动作,轮流凑近中心,尖细的喙起起落落,像是在啄食。
没有叫声,只有喙部碰撞地面和某种软物发出的、细微又清晰的噗嗤声。
李贵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清了被啄食的东西——那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野猫,内脏被扯得到处都是,地上满是暗红色的污迹。
一只黑鸟突然抬起头,喙尖上还挂着一丝模糊的血肉,它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精准地投向李贵所在的窗口。
李贵猛地后退,跌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杀戮。就在他家楼下。这些鸟……是在进食?还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晚上王婷回来时,李贵脸色惨白,抓住她的胳膊:“婷婷,我们得搬走!马上搬!这地方不能住了!”
王婷甩开他,一脸不耐烦:“你又发什么神经病?搬?拿什么搬?钱呢?”
“钱我想办法!我去借!去抢!再不搬会出事的!楼下……楼下那些鸟……它们吃了只猫!活生生吃的!”李贵语无伦次。
王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李贵,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真去找别人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你就是怂!看见只死猫就吓尿了?真他妈不是个男人!”她说完,扭身就进了卫生间,把门摔得山响。
李贵绝望地瘫在沙发上。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第四天,相安无事。甚至没看到鸟。李贵几乎以为灾难过去了,或者真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他甚至还出车拉了几个活,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晚上回家,王婷心情似乎不错,还炒了两个菜,开了瓶便宜的白酒。
“来,喝点。”她给李贵倒上,“前几天是我不对,说话冲了点。”她脸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有些飘忽。
李贵受宠若惊,接过杯子:“婷婷,你……”
“行了,吃饭。”王婷打断他,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几杯酒下肚,气氛缓和了不少。王婷的话多了起来,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甚至罕见地提到了刚结婚时的穷开心。李贵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吃完饭,王婷主动收拾碗筷,哼着不成调的歌进了厨房。李贵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或许,该换个活法了?找个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瞥见厨房的窗户。老式的楼房,厨房窗户对着楼后的窄巷。窗外一片漆黑。但就在那片漆黑里,他看到了两个小小的光点。并排的,绿油油的,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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