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神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先生,七十多了,眼神还炯炯有神。第二天下午,李丽真把她请来了。
神婆一进院子就皱起眉头。她没急着进屋,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站在大门口往屋里看。
“陈婆婆,咋样?”周大民紧张地问。
神婆没回答,从布袋里掏出个小罗盘,看了看指针。指针微微颤动,但不算太厉害。
“进屋看看。”神婆说。
一进屋,神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每个房间都看了看,最后停在堂屋中央。
“是有东西。”神婆压低声音,“但不凶,就是一般的游魂,吸点阳气就走。”
周大民和李丽松了口气。
神婆从布袋里掏出符纸和香,准备做法事。她让周家人都到堂屋集中,自己点燃香,嘴里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周大民看见神婆身后的阴影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他定睛一看,又啥都没有。
神婆的念诵声越来越大,手里的符纸无风自动。突然,香炉里的三炷香齐齐从中折断!
神婆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变了。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游魂。”神婆的声音有点发抖,“这东西道行不浅。”
周大民的心又提了起来:“陈婆婆,那咋办?”
神婆没说话,又从布袋里掏出把糯米,朝四周撒去。糯米落在地上,竟然排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东西在你们家不是一天两天了。”神婆脸色凝重,“它藏得很深,要不是今天做法,我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李丽吓得抓住周大民的胳膊:“藏了多久了?”
神婆闭上眼睛,手指掐算着,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二十年!这东西在你们家潜伏了整整二十年!”
周大民愣住了:“二十年?不可能!二十年前我还是小孩,这房子都是新盖的!”
神婆摇头:“它不是跟着房子,是跟着人来的。你们仔细想想,二十年前,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进过家门?”
周大民和母亲面面相觑。二十年前的事,谁记得清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国海突然开口了:“是不是那个木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国海身上。
“爹,啥木雕?”周大民问。
周国海的眼神有点恍惚:“二十年前,我在后山捡了个木雕,巴掌大,像个猴子又像个人,带回来就放在堂屋柜子上。”
周大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木雕,黑乎乎的,样子怪怪的,后来不知咋就不见了。
“那木雕呢?”李丽问。
“不知道啊,好像搬进这新房后就不见了。”周国海说。
神婆脸色大变:“快找!那东西就是附在木雕上的!它吸你家阳气二十年,现在成了气候,要灭你们满门了!”
周家人顿时乱作一团,满屋子找那个失踪二十年的木雕。
就在这时,周小梅突然发出一声怪笑。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周小梅。这丫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眼神完全变了,冷冰冰的,不像活人。
“小梅,你咋了?”王言秀想去拉女儿,被神婆一把拦住。
“别碰她!她现在被附身了!”神婆厉声道。
周小梅慢慢站起来,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找了二十年,终于成了...就差最后一步...”
声音不是周小梅的,而是个沙哑的老头声音。
神婆上前一步,手里捏着符纸:“你这孽障,为何纠缠这家人?”
“周国海捡我回家,就是与我结了缘。”附在小梅身上的东西咯咯笑道,“我吸了他家二十年阳气,下月十五月圆,正是功成之时。收了最后这点阳气,我就能超脱轮回,再也不用受苦了!”
周大民突然明白了!家里人的反常,孩子们的萎靡不振,全是这鬼东西搞的鬼!它潜伏二十年,就为了等把他们全家的阳气吸干这一天!
神婆不再废话,口中念咒,手中的符纸朝周小梅飞去。可符纸还没碰到她,就在半空中自燃了!
“没用的,老虔婆。”鬼东西大笑,“我借这家人的阳气修炼二十年,早已不是寻常鬼物。你的道行,奈何不了我!”
周小梅的身体开始浮空,眼睛里冒出黑气。堂屋里的温度骤降,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神婆连连后退,额头冒汗。显然,她也没料到这东西这么厉害。
周大民护着老婆孩子,心里又怕又急。眼看那黑气越来越浓,快要充满整个堂屋了。
突然,神婆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声问周国海:“国海哥,你捡到木雕的那天,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
周国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努力回忆着。二十年前的事,哪那么容易想起来?
“好像...好像那天我摔了一跤,手划破了,血滴在木雕上...”周国海断断续续地说。
神婆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不是木雕招鬼,是你的血激活了它!它跟你有了血脉联系,所以能藏在你身边二十年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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