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个了?”桂花赶紧扶住他。
“没事,可能起猛了。”李大山摆摆手,但脸色明显不好看。
接下来的几天,李大山越来越没精神,整天昏昏欲睡,脸色蜡黄。去村医生那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开了些补药。
桂花急了,偷偷去找村头的刘神婆。刘神婆七十多了,据说能通阴阳,村里有什么邪门事都找她。
刘神婆听完桂花的描述,闭眼掐指算了算,突然脸色大变:“不好喽!你家大山是被无常鬼盯上了!”
“无常鬼?”桂花心里一紧。
“是啊,白无常索命,黑无常勾魂。这是有鬼差要抓你家男人啊!”刘神婆神秘兮兮地说,“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桂花想起那天晚上的纸包:“前几天有人在家门口放了一包头发…”
“这就对了!”刘神婆一拍大腿,“有人用邪术把大山的命卖给了无常鬼,现在鬼差已经上门了!”
桂花吓得腿软:“那咋个办嘛?”
刘神婆摇摇头:“难办哟!无常鬼一旦盯上谁,不见血不收手。不过…”
“不过啥子?”桂花急忙问。
“听说这无常鬼有个规矩,要是能熬过七七四十九天,它就会去找下一个。”刘神婆压低声音,“但这期间,千万不能让它碰到人的身子,一碰魂就没了。”
桂花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见李大山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心里又急又痛。
“咋个了嘛,一脸丧气样?”李大山勉强笑道,“老子还没死嘞。”
“放你娘的屁!”桂花骂道,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当晚,桂花按照刘神婆的吩咐,在门窗上都贴了符,又在床头挂了一面铜镜——虽然李大山嘱咐过不要镜子,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半夜里,李大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桂花赶紧起身给他倒水。就在这时,她看见窗帘无风自动,一个细长的黑影缓缓从窗口渗了进来。
那黑影没有具体形状,像是一团人形的墨迹,在黑暗中缓缓蠕动。它所到之处,温度骤降,空气中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桂花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一把抓起早就准备好的糯米,朝那黑影撒去。
“噼里啪啦”,糯米打在黑影上,迸发出一串火花。黑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嘶吼,迅速退出了房间。
桂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啥子声音?”李大山迷迷糊糊地问。
“没…没事,睡吧。”桂花不敢告诉他实情。
第二天,桂花去找刘神婆,说了昨晚的事。
刘神婆脸色凝重:“糯米只能挡一时,挡不了四十九天。我还有个法子,但有点风险…”
“啥子法子?”桂花急忙问。
“骗鬼。”刘神婆说,“你去找个纸人,写上大山的生辰八字,再剪一缕他的头发粘在上面。无常鬼来了,就把纸人扔出去,它可能就把纸人当大山勾走了。”
桂花赶紧照办,做了一个纸人藏在床下。
又到了晚上,夫妻俩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谁也不敢真睡。午夜时分,房间里的温度突然下降,墙上的钟停了,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失了。
床底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桂花屏住呼吸,紧紧握住李大山的胳膊。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床底下伸了出来,那只手异常细长,指甲乌黑,在地板上摸索着。
李大山也看见了,吓得浑身僵硬。桂花赶紧伸手到床下,摸到那个纸人,猛地朝那只手扔去。
白手一把抓住纸人,停顿了片刻,突然,纸人“嘭”地一声自燃起来,瞬间化为了灰烬。
显然,无常鬼被激怒了。
房间里的温度更低了,哈气成冰。夫妻俩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从床底升起,那身影高得离谱,头顶几乎碰到天花板,全身雪白,只有一张脸是乌黑的,眼睛是两个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白无常死死地盯着李大山,缓缓伸出了手。
“跑!”桂花猛地推了李大山一把。
夫妻俩连滚带爬地跳下床,冲向房门。可是房门好像被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白无常不慌不忙地飘过来,所过之处,地板结了一层冰。
“日你妈哦,跟它拼了!”李大山虚弱的抄起凳子砸过去,凳子直接穿过白无常的身体,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白无常似乎被这个举动激怒了,速度突然加快,瞬间就飘到了李大山面前,伸出那只惨白的手,朝他的脖子掐去。
就在这时,桂花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口咬破中指,将血滴朝白无常弹去。
血滴落在白无常身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一股青烟。白无常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猛地后退了几步。
“有用!”桂花大喜,又挤出一滴血弹去。
但这次白无常有了防备,轻松躲过,再次逼近。
夫妻俩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白无常伸出枯枝般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李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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