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活物?”
“公鸡。”陈保安压低声音,“最好是那种养了超过三年,血统纯正、叫声洪亮的大红公鸡。公鸡司晨,阳气最盛,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但光靠公鸡还不够,需要有人引导,而且过程很危险。”
他看着我:“你男人现在什么样?”
我如实相告:“吓坏了,在家里找大师呢。”
陈保安冷笑一声:“找那些江湖骗子没用。这样,你信得过我老头子,就按我说的做。我们去菜市场,挑两只最好的公鸡。钱你先垫上,事后再说。今晚,就在你家客厅,我们把这事了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我们去了附近最大的农贸市场,在活禽区,陈保安非常仔细地挑选。他不要那些关在笼子里蔫头耷脑的,专挑那些精神抖擞、羽毛鲜艳、鸡冠血红挺立的大公鸡。
他最后选了两只,一只格外雄壮,眼神锐利,另一只稍小,但看起来更机敏。卖鸡的老板还夸我们好眼力,说这是他家最好的“镇摊”公鸡。
我们把两只鸡装进编织袋带回了家。张浩看到我们提着两只活公鸡回来,一脸错愕和不满:“你们搞什么名堂?弄两只鸡回来干嘛?脏死了!”
陈保安没理他,只是严肃地说:“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今晚,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准出声,不准离开我画的圈。”他用带来的朱砂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画了一个不大的圆圈,让我和张浩坐在里面。
然后,他把那两只公鸡放了出来。奇怪的是,这两只鸡在陌生的环境里并不惊慌,而是昂着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主卧的方向。那只雄壮的公鸡甚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咕”声,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夜幕降临,陈保安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只点了一盏他带来的小油灯,灯火如豆,摇曳不定。他让我们坐在圈内,自己则盘膝坐在圈外,面对着主卧的方向,那两只公鸡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如同两个守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张浩浑身发抖,紧紧靠着我。
到了后半夜,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股熟悉的阴冷感再次毫无征兆地降临了。比前两次更强烈,更刺骨。油灯的火焰猛地缩小,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主卧的门,无声无息地自己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出来。
那两只公鸡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羽毛炸起,鸡冠充血般鲜红。它们死死盯着门口,发出威胁的低鸣。
一团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黑暗的影子,像浓稠的石油一样从卧室里流淌出来。它没有具体的形状,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怨毒和恨意锁定了我们,尤其是圈内的张浩。
张浩吓得差点叫出来,被我死死捂住了嘴。
陈保安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呔!尘归尘,土归土!阳宅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那黑影顿了一下,似乎被激怒了,猛地加速向我们扑来!带起一阵阴风,吹得油灯绿焰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就在黑影即将碰到朱砂圈的那一刻,陈保安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指向那两只公鸡,口中念念有词。
那只最雄壮的公鸡,猛然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啼鸣!“喔喔喔……!”
这叫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洪亮,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阳正气。声音如同实质的波纹扩散开来,那扑来的黑影仿佛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发出一阵剧烈的扭曲,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但鬼魂的怨气实在太重了。它只是停滞了片刻,便再次凝聚,分化出几道黑色的触手般的东西,试图绕过公鸡叫声形成的屏障,从侧面袭击我们。
另一只机敏的公鸡动了!它猛地跳起来,用尖利的喙和爪子去啄、去抓那些黑色的触手。它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啄击都让那黑色触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并冒出丝丝缕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
陈保安脸色凝重,汗水从他额头滑落。他不断变换手印,口中咒语越念越快。那只雄壮的公鸡则不停地发出嘹亮的啼鸣,一声接一声,每一次啼鸣都让黑影的整体颜色淡化一分,体积缩小一圈。
客厅里上演着一场超自然的诡异搏斗。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公鸡的啼鸣、陈保安的咒语、黑影无声的扭曲翻滚,以及那令人窒息的阴冷和怨毒。场面极其邪门,看得我头皮发麻。
那鬼魂似乎意识到公鸡和陈保安不好对付,突然将所有的怨气集中,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无视了公鸡的干扰,以惊人的速度直射向圈内的张浩!
“不好!”陈保安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一直在与触手缠斗的机敏公鸡,仿佛有灵性一般,猛地飞扑过来,用身体挡在了张浩面前!
黑色的利箭直接贯穿了公鸡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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