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点出息!”王有琴强作镇定,“死人还能翻天?明天我去看看!要是有人装神弄鬼,老娘把他的卵蛋抠出来下酒!”
第三天,王有琴拉着刘国华,白天特意去老张头坟前转了一圈。
坟包好好的,泥土没有松动,周围干干净净,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本来也就没什么人来。墓碑冰冷地立着,上面老张头的照片是个干瘦的老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你看,屁事没有!”王有琴指着坟包,“肯定是你眼花了!再自己吓自己,老娘晚上不让你日逼!”
刘国华没说话,盯着那块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干净了,太正常了,反而透着诡异。
白天相安无事。
到了晚上,刘国华说什么也不肯一个人去巡夜了。王有琴骂了他几句窝囊废,最后只好说:“行,老娘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两口子一人拿着一把旧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墓区。
夜色比前一天更沉,风也似乎停了,整个墓地死寂得让人心慌,连虫鸣都听不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格外刺耳。
手电光晃过一排排墓碑,像探照灯扫过沉默的士兵阵列。
越来越靠近老张头的坟地了。
刘国华的手心全是汗,死死攥着手电筒。王有琴也闭上了嘴,紧张地四处张望。
到了。
两道光柱几乎同时落在老张头的坟包和墓碑上。
空的。
坟头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墓碑和微微隆起的土堆。
刘国华刚要松口气。
突然,王有琴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手指颤抖地指向墓碑后面,声音变了调:“那……那是什么?”
刘国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墓碑投下的阴影里,靠着墓碑底座,隐约有个东西。
光柱集中过去。
那是一只鞋。
一只黑色的、老旧的布鞋。鞋底沾着干涸的泥巴。
刘国华的血液瞬间凉透了。他认识这只鞋。老张头下葬的时候,穿的就是这双鞋!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当时他还嘀咕,这老光棍,死了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现在,这只鞋,就这么突兀地、安静地出现在墓碑后面的阴影里。
它不应该在这里。它应该和它的主人一起,深埋在地下近两米深的棺材里!
“鞋……老张头的鞋……”刘国华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王有琴也吓傻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坟包是完好的,泥土没有动过的痕迹,这只鞋是怎么出来的?难道老张头真的……出来了?还把鞋脱这儿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王有琴怪叫一声,也顾不上刘国华了,扭头就往回跑。刘国华被她一带,也魂飞魄散地跟着狂奔。
回到管理处,锁死门,两口子瘫在地上,像两条离水的鱼,大口喘着气,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邪门……太邪门了……”刘国华喃喃道。
王有琴这次没再骂他。她也被吓坏了。那只鞋带来的恐惧,远比若隐若现的火星子要具体得多,恐怖得多。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触摸得到的诡异。
“怎么办?这地方不能待了!”刘国华带着哭腔。
“不待?不待喝西北风去?”王有琴虽然怕,但更现实,“明天……明天白天,我们去找人!去找李道士!”
李道士是一个神棍,和他们一样住在城乡结合部的村子里,平时给人算算命、看看风水,据说有点本事。
第四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刘国华和王有琴就下了山,找到李道士。
李道士听他们语无伦次地讲完,掐指算了算,又问了老张头的生辰死忌,眉头皱成了疙瘩。
“怨气未消啊……”李道士沉吟道,“横死之人,又埋得仓促,怕是心有挂碍,不肯安息。你们今晚备点酒菜,到他坟前烧点纸钱,好好说说。记住,心要诚,别说冒犯的话。看看能不能送走。”
两人将信将疑,但也没别的办法。买了酒菜纸钱,忐忑不安地等到晚上。
夜色再次笼罩南山公墓。
刘国华和王有琴提着篮子和纸钱,战战兢兢地来到老张头坟前。坟包依旧,墓碑沉默。那只黑色的旧布鞋,还静静地待在墓碑后的阴影里,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他们摆好酒菜,点燃纸钱。火苗窜起,映得两人脸上明暗不定。
“张……张哥,”刘国华声音发颤,按照李道士教的说着,“你……你安心走吧。缺啥少啥,给我们托个梦……我们烧给你。这地方……你留着也没用,早点去投胎……”
王有琴也在一旁哆哆嗦嗦地附和:“是啊,老张哥,咱们平时处得也不错……你……你别吓唬我们了……”
纸钱烧完,灰烬被风吹得打旋。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稍微松了口气。也许李道士的办法管用了?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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