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那东西开始撞门!
“砰!砰!砰!”
不是很大的声音,但一下一下,很有力,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木制的院门被撞得微微颤动,门闩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它……它要进来了!”秀芹吓得缩到李平忠怀里,浑身发抖。
李平忠也怕得要死,但还是强作镇定,搂住婆娘:“别怕别怕,门闩着呢,还有顶门杠,它进不来!”
撞门声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突然停了。
门外又恢复了寂静。
“走了?”秀芹怯生生地问。
李平忠侧耳听了半天,确实没声音了。他刚想说话,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窗外响了起来!
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破风箱,一字一顿,带着彻骨的寒意:
“李……平……忠……开……门……我……看……见……你……了……”
它竟然绕到屋后来了!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啊......!”秀芹吓得尖叫一声,把头埋在被子里。
李平忠也差点尿裤子,手脚冰凉。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外面窗户上,朝里面窥视!
“开……门……”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腔调,“出……来……陪……我……”
李平忠死死捂住秀芹的嘴,不让她再叫出声,自己也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窗外的东西,得不到回应,似乎更加焦躁。他们听到指甲刮擦窗户纸的声音,“刺啦……刺啦……”,听得人头皮发麻。
刮了一会儿,声音停了。然后,那“咔啦……咔啦……”的拖沓声,再次响起,慢慢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似乎又回到了院门口,停顿片刻,终于渐渐远去,消失在黑夜中。
这一次,好像真的走了。
夫妻俩瘫在炕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虚脱了一样。恐惧并没有因为那东西的离开而消失,反而更深了。这东西不仅能找到他们家,还会叫门,还会威胁!王半仙的法子,只是暂时把它挡在门外,根本没能赶走它!
“它……它认得你……它还会说话……”秀芹带着哭腔,“当家的,它到底是个啥啊?为啥偏偏缠上你啊?”
李平忠脸色惨白,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拼命摇头:“我……我咋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还算太平。那东西没再来撞门。但李平忠明显变了个人,整天疑神疑鬼,脸色憔悴,下地干活都没精神。秀芹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就支支吾吾,发脾气岔开话题。
直到第三天晚上,秀芹去邻居家借鞋样子,回来晚了些。她刚走进院子,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人盯着。她猛回头,似乎看到屋后墙角那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还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咔啦”声。
秀芹魂飞魄散,冲进屋里,把门闩上,心还在“砰砰”直跳。
李平忠看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秀芹喘着气说:“我……我好像看见那东西了!就在屋后头!”
李平忠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秀芹盯着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东西缠着不放,肯定有原因。她把心一横,指着李平忠的鼻子骂道:“李平忠!你今天必须给老娘说清楚!你到底在外头干了啥缺德事?惹了啥祸?不然这鬼东西为啥死盯着咱家不放?你要不说,今晚你就给老娘滚出去!”
李平忠被逼问得没办法,加上连日的恐惧折磨,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带着哭腔说:“我说……我说……是……可能是……刘瘸子……”
“刘瘸子?”秀芹一愣,“哪个刘瘸子?”
“就是……就是几年前,在村后头山沟里摔死的那个外乡人……卖杂货的刘瘸子!”李平忠的声音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秀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几年前,有个挑着担子卖针头线脑的外乡瘸子,路过小李庄,后来听说失足掉进村后头的山沟里摔死了,尸体过了好几天才被发现,都烂了。当时村里人还议论过一阵子。
“他死他的,跟你有啥关系?”秀芹追问。
李平忠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冷汗:“那天……那天晚上,我也在场……我……我欠了他点钱,他追着我要……就在后山那条小路上……我……我推了他一把……他没站稳,就……就掉下去了……我当时吓坏了,看四周没人,就……就跑了……”
秀芹听完,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指着李平忠,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李平忠!你杀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李平忠痛哭流涕,“我就是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推……我后悔啊!这几年我都没睡过安稳觉……秀芹,我错了……”
秀芹又惊又怕又气,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鬼东西死缠着不放了。这是讨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路煞”,这是冤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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