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我抓着,也不挣扎,只是看着我,红唇勾起:“怎么了?老公不喜欢我这样?老太太说,男人嘴上骂,心里其实爱看得紧呢……尤其是,关了灯,都一样。”她另一只手忽然抚上我的胸膛,慢慢往下滑,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喷在我脖子上,“她说……从前的爷们,就爱这个调调。凶狠,反而更有味儿。你想试试吗?像对戏子那样……对待我?”
她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耳朵。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你疯了!你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鬼样子!那老太太是个鬼!她想害你!”
“害我?”韩梅梅咯咯笑起来,笑声尖利,“她是在帮我!帮我留住青春,留住漂亮!你看……”她在原地转了个圈,旗袍下摆荡开,“我是不是比以前更美了?皮肤是不是更紧了?身子是不是更软了?你们男人,不就看中这些吗?嗯?老婆漂亮了,水多了,你不更得劲儿?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的话越来越诡异,配上那副妆容和打扮,简直像个从最阴暗窑子里爬出来的艳鬼。我气得浑身发抖,恐惧被怒火压过,扬起手,想把她打醒。
她却抢先一步,猛地凑到我面前,脸几乎贴上我的,那股甜腻的旧香混合着劣质脂粉味,冲得我作呕。“你打啊,”她幽幽地说,眼神疯狂,“老太太说了,打是亲,骂是爱。你越凶,我学得越快……学怎么伺候你,学怎么让你……爽。”
最后几个字,她是用气声吐出来的,冰冷黏腻。
我终究没打下去。看着她疯狂又空洞的眼睛,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那东西,已经在她里面了。
我松开她,踉跄后退,指着她,手指颤抖:“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毁了这破衣服!”
说完,我冲出门,跑到书房,拿出剪刀和铁锤,又冲回卧室。
韩梅梅还站在原地,看着我手里的东西,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奇异的、兴奋的笑容,好像期待已久。
我不再犹豫,冲上去,一把揪住她旗袍的前襟。她惊叫一声,但没怎么反抗。我用力一扯!
嘶啦……
昂贵的真丝撕裂声异常清晰。盘扣崩开,旗袍前襟被我撕开一大片,露出里面白色的旧式衬裙和她苍白的肌肤。
“你干什么!我的衣服!”她这才真的慌了,尖叫着来抢。
我一把推开她。她跌坐在床边。我举起剪刀,对着那暗红墨绿的邪物,胡乱剪下去!剪碎它!剪烂它!
布料很坚韧,剪起来吃力。我发疯似的剪着,裂帛声不绝于耳。很快,一件完好的旗袍变得支离破碎。我把碎片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又举起铁锤,朝着那些碎片,特别是那些墨绿色的妖花,狠狠砸下去!
“让你作怪!让你害人!砸烂你!砸烂你!”我一边砸一边吼,汗水滴进眼睛。
韩梅梅坐在床边,开始还在哭骂,后来渐渐没了声息。只是看着我砸,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恐,再到一种死灰般的平静,最后,竟然又浮起那种诡异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砸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地上是一片狼藉。丝绸碎片,线头,还有被我砸得变了形的绣花框架。那妖异的花,总算烂了。
“好了,”我扔下铁锤,对韩梅梅说,声音沙哑,“没事了。衣服毁了,那鬼东西没凭依了。你快去洗个澡,把这妆卸了,以后……”
我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韩梅梅慢慢地站了起来。她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放大了。她低头,看着满地碎片,轻声说:“毁了?谁告诉你……毁了?”
她抬起脚,踩过那些碎片,走到我面前,离我很近。然后,她伸出手,却不是对我,而是对着地上某块较大的、绣着一朵完整墨绿花朵的碎片,做了个“拈起”的虚势,放在鼻尖,做了个深深吸气的动作。
“老太太说……”她闭着眼,一脸迷醉,“精华不在绸子上,在……衬里。”
我如遭雷击,猛地看向地上破碎的旗袍。刚才只顾撕扯剪砸外面的绸缎,里面那层薄薄的、颜色发黄的衬里,很多还勉强连着,或者半掀开着。
韩梅梅睁开眼,看着我,眼神妖异。“老公,你不好奇……秘方是什么吗?”
她忽然伸手,抓住一块连着衬里的碎片,猛地一扯!刺啦——衬里被撕开一道口子。但露出的,不是更里面的衬布。
而是一片……略带韧性的、颜色蜡黄的东西。上面,似乎还有细微的纹路。
我脑袋快炸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我扑过去,不顾韩梅梅的阻拦,发疯似的去撕扯所有旗袍碎片上的衬里。剪刀也用上,铁锤砸开缝线。
衬里一层层被揭开。
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
那蜡黄的、带着细微纹路和少许褐色斑点的……是一张鞣制过的、薄如蝉翼的人皮。从一块较大的碎片衬里上,我勉强能看出,那是一张背部的皮肤,甚至能看出脊椎骨的微微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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