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听说,这片林子死过人。好多年前,一家三口死在这儿,尸体都没找全...”
“让你别说了!”刘根吼了一声。
春花不说话了。
摩托车继续往前开。
路越来越陡,开始上坡。发动机吃力地吼着。
“不对...”刘根突然说。
“又咋不对了?”
“咱们刘家坳在下面,该下坡才对,怎么在上坡?”
“兴许先上坡后下坡…”春花颤抖着回答。
这时,摩托车灯闪了几下,灭了。
周围一片漆黑。
“妈的!”刘根骂了一句,踩刹车,车停了。
他试着打火,发动机哼哼两声,没动静。
“没油了?”春花问。
“不可能,出来前刚加满。”
刘根下车检查。油箱是满的,电路也正常,可就是打不着火。
深山老林,半夜三更,摩托车坏了。 他掏出手机,发现手机也没信号。
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咋办?”春花也下车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推着走,找个地方过夜。”刘根说。
山里人知道,走夜路最忌讳慌。越慌越容易出事。
两人推着摩托车往前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感觉走。
“根儿,有光!”春花突然指着左边。
刘根看过去,果然有光。隐隐约约,黄黄的,像是灯光。
“有人家!”春花兴奋起来。
两人朝着光走。走近了,看到是个小院子,土坯房,窗户里透出光。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刘根敲门。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是个老太太,六七十岁,穿着蓝布褂子,脸上皱纹很深。
“大娘,我们摩托车坏了,想借个地方歇歇脚。”刘根说。
老太太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怪怪的。
“进来吧。”她让开身。
屋里很简陋,一张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发黄的年画。
“坐。”老太太指了指椅子。
刘根和春花坐下。老太太倒了水给他们。
“大娘,这是啥地方啊?”刘根问。
“槐树沟。”
“槐树沟?”刘根和春花对视一眼,都没听过这名字。
“离刘家坳多远?”
“不远,翻个山就到。”老太太说,声音干巴巴的。
根本不可能,他们从来没听过还有这地方,屋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油灯芯噼啪作响。
鬼使神差的,他们没有逃跑。
“大娘,就您一个人住?”春花问。
“嗯。”
“孩子呢?”
“死了。”老太太说得很平静。
春花不敢再问了。
刘根打量屋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干净了?不对。太整齐了?也不对。
他盯着墙上的年画看。画上是胖娃娃抱鲤鱼,普通年画。可看着看着,他觉得那娃娃的眼睛在动。
他眨眨眼再看,又不动了。
“你们今晚睡这儿吧。”老太太突然说,“西屋空着。”
“那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老太太站起来,“我去铺炕。”
老太太出去后,春花凑到刘根耳边:“根儿,我害怕。”
“怕啥,有人家就不错了。”
“可这老太太...怪怪的。”
“山里人都这样。”
老太太回来了,带他们去西屋。屋里果然有张炕,铺着干净被褥。
“早点睡。”老太太说完就出去了,带上房门。
刘根和春花躺下。被子有股霉味,但还算暖和。
“根儿,咱明天能到家吗?”春花小声问。
“能。”
“我想家了。”
“睡吧,明天一早就走。”
两人都不说话了。
但谁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刘根听到有声音。
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走路。
他竖起耳朵听。
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他轻轻起身,凑到窗前。
窗户纸破了几个洞,他透过洞往外看。
月光很亮,把院子照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都穿着旧衣服,背对着他。
他们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刘根屏住呼吸。
突然,那三个人同时转过身。
刘根看到他们的脸,差点叫出声。
五官模糊一片,像融化的蜡。
那三个人开始走动,但不是走路,是飘。脚不沾地,在院子里飘来飘去。
绕着那棵老槐树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刘根腿都软了。他想后退,却动不了。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他肩上。
刘根一激灵,回头。
是春花。她也起来了,脸色惨白。
“外…外面...”春花指着窗外。
刘根再看出去,院子里空了。
那三个人不见了。
“看…看到了?”刘根问。
春花点头,浑身发抖。
突然,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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