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啥回!”李大志脾气上来了,“老子今天非把这畜生弄上来不可!”
他捡起木棍,走到河边,用棍子去挑那渔网。网很沉,他费了好大劲才挑起来一角。
网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怪了......”李大志皱眉,“明明那么大的动静......”
话没说完,他突然愣住了。
渔网是空的,但网眼上挂着东西。不是鱼,不是水草,而是一缕头发。长长的,黑黑的,女人的头发。
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更诡异的是,那头发像是活的一样,顺着网眼慢慢蠕动着,向李大志的手爬过来。
“啊!”李大志终于怕了,扔了棍子,连连后退。
翠萍也看到了,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李大志跟在她后面,俩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三里地,看到村口的槐树,才停下来,扶着树大口喘气。
“那......那是啥?”翠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李大志摇摇头,说不出话。他摊开手,手掌被绳子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可这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他手掌的伤口里,缠着一根黑色的头发,正一点点往肉里钻。
“他娘的!”李大志用另一只手去扯那头发,可头发像是有生命一样,越扯钻得越深。
翠萍看到了,尖叫起来。
“闭嘴!”李大志吼道,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着,烧那根头发。
头发遇火,发出“滋滋”的声音,像烧虫子一样。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带着河底的腥气。终于,头发烧断了,留在肉里的那一小截,不再蠕动。
李大志脸色铁青,拉起翠萍就往村里跑。
回到家里,俩人惊魂未定。李大志打了盆水,拼命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手上的皮都快搓掉了,可总觉得那腥臭味还在。
翠萍坐在炕沿上,浑身发抖。
“这事儿,别跟人说。”李大志沉声道。
翠萍点点头,又摇摇头:“大志,咱是不是惹上啥了?”
“惹个屁!”李大志嘴上硬,心里也发虚,“就是根破头发,有啥好怕的!”
话是这么说,可那天夜里,俩人都没睡好。
半夜,李大志被尿憋醒,起身去院里撒尿。月光很亮,照得院子白花花的。他解开裤子,对着墙角尿。
尿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院墙上,有个人影。
李大志一个激灵,尿都憋回去了。他定睛一看,墙头上,坐着个人。月光从那人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剪影,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
是个女人。
李大志腿都软了,想喊,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发不出声。
墙头上的女人慢慢转过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看不清五官。
李大志终于叫出声来:“啊……!”
叫声惊醒了翠萍,她打着手电跑出来:“咋了咋了?”
李大志指着墙头:“有......有人......”
翠萍举起灯照过去,墙头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翠萍问。
李大志满头冷汗,说不出话。
回到屋里,翠萍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土炕。李大志坐在炕沿上,浑身发抖。
“大志,你手上......”翠萍突然指着他的手。
李大志低头一看,白天被头发钻进的那道伤口,不但没愈合,反而化脓了。脓是黑色的,散发着和黑水河一样的腥臭味。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小块一小块的,像虫子。
“我去找王大夫!”翠萍说着就要出门。
“别去!”李大志拉住她,“这大半夜的,而且这事儿......说不清楚。”
翠萍看着他手上的伤口,眼泪掉下来:“那咋办啊?”
李大志咬咬牙:“明天,我再去黑水河一趟。”
“你疯了!”翠萍瞪大眼睛,“还去?”
“不去咋办?”李大志指着伤口,“这东西,肯定和那河有关。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得去弄明白。”
翠萍哭了:“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可咋活啊......”
李大志搂住她:“放心,老子命硬,死不了。”
第二天,李大志没让翠萍跟着,自己一个人去了黑水河。
这次,他带了一把砍柴刀,别在腰后。快到河边时,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
河还是那条河,墨绿色的水静静流淌。芦苇在风里摇晃,水汽在河面缭绕。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却又不一样。
李大志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觉得心里发毛。
他在岸边站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昨天撒网的地方。河面平静,什么都没有。
“喂!”李大志冲着河面喊,“有本事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话音刚落,河面冒起一串泡泡。
李大志后退一步,握紧腰后的刀把。
泡泡越来越多,咕嘟咕嘟,像烧开的水。接着,河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墨绿色的水搅在一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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