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办法的。”我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天晚上,我们生起篝火。我教小芸用自热火锅,看着她惊讶地看着发热包冒起热气,忍不住笑了——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笑。
“李大哥笑起来好看。”小芸小声说。
火光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轻轻颤动。我忽然有些恍惚,想起多年前,妻子也曾这样说过。
“小芸,你识字吗?”我问。
“爹爹教过我一些。”
我从外卖箱里翻出笔——一支圆珠笔,还有几张送餐单的背面。我想了想,写下第一首诗: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是王维的《山居秋暝》,但在这个时代,它还未诞生。
“好美...”小芸轻声念着,眼睛亮晶晶的,“李大哥,这是你写的?”
我点点头,有些心虚。第二天,我带着这首诗去了城里的书院。书院的先生起初对我这个穿着怪异的男人不屑一顾,但看到诗后,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阁下所作?”
“是。”我硬着头皮说。
先生沉吟片刻:“意境高远,格律工整,难得的好诗。阁下可愿留下墨宝?”
我小时候自学过书法,虽不算大家,但也端正有力。我挥毫写下全诗,先生连连赞叹,当场给了我五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
有了钱,我买了简单的衣物,换了住处。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方式。
“李大哥真厉害。”小芸崇拜地说,为我研墨时格外认真。
墨香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我忽然觉得,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春天来了,我们离开了小城,继续向南。我打听哪里有高人异士,我想到了用修仙、法术来报仇——既然能穿越,那这些传说也许是真的。
一路走走停停,我靠卖诗维持生计。我“写”的第二首诗是孟浩然的《宿建德江》: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这首诗在江南水乡卖得特别好,一位船夫不进给钱,甚至免费载我们渡河,只为求一首诗送给远方的儿子。
小芸总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研墨、铺纸、收拾行囊。夜晚,我们常常挤在破庙或简陋的客栈里,分享同一床被子。
“李大哥,你说我们能找到会法术的人吗?”小芸问,头靠在我肩上。
“一定能。”我说,轻轻揽住她。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小芸的感情已经不只是同情。她会在清晨为我打来洗脸水,会记住我爱吃的食物,会在我写诗到深夜时悄悄披上外衣。她的关心是那么纯粹,不掺杂任何算计。
初夏的夜晚,我们在一条小溪边露宿。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像星星坠落人间。小芸赤足坐在石头上,脚丫拨弄着溪水。
“李大哥,你看,萤火虫。”
我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我忽然想起妻子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她总是匆忙的,焦虑的,计算着房贷、车贷。
“小芸。”我轻声唤道。
“嗯?”
“如果...如果我们找不到报仇的方法,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你愿意吗?”
小芸转过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李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那一夜,我们在溪边坐到很晚,说了很多话。小芸讲村里的趣事,我讲“海外”的见闻——我把现代世界说成遥远的海外国度。小芸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
“那个世界真奇怪,但也真有趣。”她说。
“是啊,但那里没有你。”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小芸的脸红得像晚霞,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鼓起勇气,轻轻握住她的手。小芸的手很凉,有些粗糙,但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
“小芸,我...”
“我明白。”小芸小声说,“我也...我也喜欢李大哥。”
萤火虫在我们身边飞舞,溪水潺潺,月亮高悬。没有烛光晚餐,没有钻戒玫瑰,只有两个漂泊的人,在陌生的时代里,找到了彼此的港湾。
入秋时,我们终于打听到一位隐士的消息。深山里,有位老者,据说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山路崎岖,我们走了七天七夜。小芸的脚磨出了血泡,却一声不吭。我心疼,背着她走了一段路。她伏在我背上,轻声哼起家乡的小调。
“李大哥,等我们学了法术,报了仇,就回这里生活好不好?”她问。
“好。”我说,“我们盖一间小屋,开一片地,种你喜欢的菜。”
“还要养几只鸡,一只狗。”
“都依你。”
第九天,我们终于在山谷深处找到了隐居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但目光如电,看到我时,眼神闪了一下。
“你们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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