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了,像猫一样没声音。
门关上。我缩在被子里,抖了一整夜。
第二天晚饭后,我找了个借口出门。天刚黑,村里人都在家吃饭。我绕到张加能家后面,后门虚掩着。
屋里没开灯,阿丽坐在椅子上,还是穿得很少。
“把门关上。”她说。
我关上门,站在那儿,不敢动。
“过来。”
我走过去。她让我蹲下,然后把手放在我头上,慢慢摸着我的头发,像在摸一条狗。
“怕吗?”她问。
我点头。
“怕就对了。”她笑出声,“记住,你是我的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去烧水,我要洗澡。”
我去了。在她家厨房烧水,把大木盆搬到屋里,倒满热水。她当着我的面脱光,坐进盆里。
“搓背。”
我拿起毛巾,手在抖。
“用点力。”她说。
我给她搓背。她的皮肤很滑,很凉,不像活人的温度。
洗完澡,她让我给她梳头。然后让我跪在床边,给她捏脚。她的脚很小,很白,指甲涂着红色的东西,像血。
一直到深夜,她才让我走。
“明天再来。”她说。
就这样,我成了她的奴。
半个月后,父母去外省打工了,我也不再需要找借口。
每天晚饭后,我都去她家。烧水,打扫,给她捏脚捶背。有时候她心情好,会让我坐在小板凳上,听她说话。
有时候她兴起,还会和我日逼,但我心里充满恐惧。
她说她来自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人都要吃东西。不是吃饭,是吃人。
“我们寿命很长,”她说,“但必须吃东西才能活。像你们吃米饭一样平常。”
我问她为什么要吃张加能。
“他对我好啊,”她笑着说,“带我回来,给我住,给我吃。这么好的男人,当然要吃到肚子里,永远在一起。”
她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像在说情话。
我越来越怕,但也越来越麻木。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她还用得上我,暂时不会吃我。
村里人还在议论张加能失踪的事。有人说他被山里的野兽吃了,有人说他欠了赌债跑了。阿丽渐渐不再哭,但脸上总带着忧伤,村里人都夸她重情义。
只有我知道,她在等。
等什么,我不清楚。
一个月后,村里来了个货郎。年轻男人,二十出头,长得结实,嘴也甜。他在村里待了三天,卖些针线杂货。
第三天下午,阿丽买了他的东西,还请他进屋喝水。
我从墙头看见,阿丽对货郎笑得很甜。货郎脸红红的,眼睛一直在阿丽身上瞟。
晚上我去她家时,她心情特别好。
“明天不用来了,”她说,“放你一天假。”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又害怕。她找到新的目标了?
第二天,货郎没走。他说要在村里多待几天。
晚上,货郎去了阿丽家。我从墙头看见,他们一起吃饭,喝酒。货郎喝得东倒西歪,阿丽扶他进里屋。
灯灭了。
我等着,等着那黏糊糊的声音。
但这一夜很安静。
天亮时,货郎从阿丽家出来,神清气爽,哼着小调。他还在村里待了两天,才挑着担子离开。
走的那天,阿丽去送他,还塞给他一包干粮。
我糊涂了。她没吃他?
晚上,我又去了她家。她让我烧水,然后泡在澡盆里,闭着眼睛。
“想问什么?”她忽然说。
我犹豫了一下:“那个货郎……”
“我没吃他,”她睁开眼,看着我,“因为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
“我们的族类,怀孕后可以很久不吃东西,”她摸着肚子,那里还很平坦。
“父亲是……”
“张加能。”她笑了,“没想到吧?吃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在我身体里了。现在,他是这孩子的父亲。”
我后背发凉。
“所以你要留着我,”我小声说,“等孩子生下来……”
她点点头,眼神变得有点怜悯:“你很聪明。但别怕,也许我会留你更久。你是个好仆人。”
那天之后,日子照旧。我还是每晚去伺候她,但心里的恐惧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我知道我迟早会被吃,但不知道是哪一天。
阿丽的肚子慢慢大起来。村里人自然认为是张加能的孩子,更加同情她。王婶常常送鸡蛋来,说我妈也经常让我送菜过去。
只有我知道,那孩子是什么。
五个月的时候,阿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不再让我给她捏脚。但她还是喜欢让我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说话。
她说等孩子生了,她要离开这里。
“带着孩子,去找新的地方。”她说,“你如果一直这么听话,也许我会带你一起走。”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七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村里有个二流子,叫刘三,一直对阿丽不怀好意。张加能在的时候他不敢,现在张加能“失踪”了,他开始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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