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炮抓住机会,迅速从袖子里滑出藏好的牌,准备换掉手中一张。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手里的牌在动,不是变化,是真的在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挣扎。
他低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手里的麻将牌变成了一只惨白的人手指,指甲缝里还有黑红的血垢!
罗三炮猛地甩手,那手指掉在桌上,竟然还抽搐了两下。
“出千?”刘先生的声音陡然变冷。
房间里的灯光更绿了,墙壁开始渗出水珠,不,不是水珠,是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我们没有...”周琴的声音在颤抖。
王老板和李婆婆慢慢转过头,他们的脸在变化——皮肤剥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和森白的骨头。王老板的秃顶裂开一道缝,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出千的人...”李婆婆张开嘴,她的舌头又长又黑,像腐烂的带子,“要受到惩罚...”
“跑!”罗三炮拉起周琴就往门口冲。
门把手冰冷刺骨,罗三炮使劲拧,却拧不动。他回头一看,刘先生已经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拉长,像一根竹竿,中山装下似乎没有肉体,只有骨架。
“游戏还没结束呢。”刘先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麻将桌突然裂开,从里面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挥舞着抓向两人。那些麻将牌像活了一样飞起来,在空中旋转,每一张牌面上都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这边!”周琴发现洗手间门开着,拽着罗三炮冲进去,反锁了门。
狭小的洗手间里,镜子中映出两人惊恐的脸。罗三炮喘着粗气,心脏狂跳。
“现在怎么办?”周琴带着哭腔。
罗三炮没回答,因为他注意到镜子里不只是他们两个人——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三个模糊的影子。
他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再看向镜子,那三个影子更清晰了:正是刘先生、王老板和李婆婆,他们紧贴在罗三炮和周琴身后,腐烂的脸几乎要碰到他们的肩膀。
“啊……!”周琴尖叫起来。
镜子突然碎裂,碎片飞溅中,一只冰冷的手从镜框里伸出来,抓住了周琴的头发。罗三炮想拉开那只手,却发现自己的脚被从马桶里伸出的什么东西缠住了——那是一缕缕湿漉漉的黑发,散发着腐臭。
“救命!”罗三炮拼命挣扎,黑发却越缠越紧,把他往马桶里拖。
周琴被拽向碎裂的镜子,镜框像一张嘴,边缘处竟然长出了细密的尖牙。
就在这绝望时刻,罗三炮看到洗手间角落里有一扇小窗,窗玻璃已经破碎。他用尽全身力气扯断头发,不顾腿上被勒出的血痕,冲向窗户。
“跳!”他朝周琴大喊,同时抓起洗手液瓶子砸向那只拽着周琴头发的手。
洗手液似乎对那东西有刺激,手松了一下,周琴趁机挣脱,两人先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们以为会掉到楼下,但出乎意料的是,窗外不是三楼的高度,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血肉走廊。墙壁、天花板、地板全是由蠕动的血肉组成,表面布满了跳动的血管和时不时睁开的眼睛。
两人摔在柔软又恶心的地面上,周围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腐肉的恶臭。
“这...这是哪?”周琴声音颤抖。
罗三炮也吓傻了。他抬头看,刚才跳出来的窗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流着口水的嘴,正慢慢闭合。
他们被困住了。
血肉走廊不断蠕动,像某种生物的消化道。墙壁上那些眼睛齐刷刷转向他们,瞳孔里映出两人惊恐的面容。
“快走!”罗三炮拉起周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狂奔。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两旁的肉壁上开始浮现出一张张人脸,有的哭泣,有的尖叫,有的无声地张大嘴。这些人脸都是他们曾经骗过的牌友,有些他们甚至已经记不清了。
“还我钱...还我命...”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
一只手臂突然从墙壁里伸出,抓住了周琴的脚踝。那手臂上戴着一只金表,罗三炮认出来了——那是三个月前被他们骗光积蓄后跳楼的张老板的手表。
周琴尖叫着踢打,罗三炮用力掰那些冰冷的手指,却掰不动。情急之下,他低头狠咬一口,咬下一块腐肉,那手才猛地缩回墙里。
他们继续跑,走廊开始倾斜,两人不由自主向下滑去,掉进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里比走廊更恐怖——一个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大厅,天花板悬挂着无数具干尸,像风铃一样轻轻摇晃。地面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有东西在游动,像巨大的蛆虫。
大厅中央,刘先生、王老板和李婆婆正等着他们,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显露出真面目。
刘先生成了一具披着中山装的骷髅,眼窝里燃烧着绿色火焰。王老板的肚子裂开了,里面不是内脏,而是密密麻麻的麻将牌,每一张都在蠕动。李婆婆的身体拉长变形,像一条人形蜈蚣,每一节身体都由麻将牌连接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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