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面朝刘明的车。
刘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挂倒挡,猛踩油门往后倒。后视镜里,那七个人还是站着,没动,但他们的身影在车灯照射下,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家,刘明浑身冷汗。朱琴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刘明说了,朱琴吓得哭起来。
“我们搬家吧,这地方不能住了。”
“搬哪儿去?有钱吗?”
两人吵了一架,最后都沉默了。他们没钱,只能继续住这儿。
第二天,刘明去找巷口杂货店的老陈。老陈听完他的话,皱起眉头。
“你们是不是在巷子里烧纸了?”
“烧了,怎么了?”
“在哪儿烧的?”
刘明说了位置。老陈脸色变了:“那地方不能烧。”
“为什么?”
老陈犹豫一下,压低声音:“那儿以前不是个院子,是个小祠堂,供着那一片的孤魂野鬼。后来祠堂塌了,但地基还在。你们在那儿烧纸,等于开了门,请客吃饭。”
刘明后背发凉:“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们烧纸,那些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都收到了。但你们只烧了一次,他们以为还会再有。”老陈看着他,“鬼节开门,烧纸是请客。请了客,就得管饱。你们请了一顿,不请第二顿,他们会找上门要。”
刘明腿都软了:“那怎么办?”
“回去补烧,多烧点,烧的时候说清楚,就这一次,以后没有了,请他们别再来了。”
“管用吗?”
“试试吧,总比等死强。”
刘明买了比上次多三倍的纸钱、香烛、金元宝,还买了纸衣服、纸房子。老陈又给了他几张黄符,说烧的时候一起烧了。
晚上,刘明和朱琴又去了那条巷子。
这次他们带了手电筒,光线照亮坑洼的路面。走到那片空地,刘明先点了香,插在地上,又点蜡烛。火光跳动,照亮四周残破的墙壁。
“开始吧。”他说。
两人蹲下烧纸。这次纸多,火堆大,火光把周围照得通亮。刘明一边烧一边念叨:“各位老人家,上次不知情,打扰了。这次多烧点,你们拿去花,但就这一次了,我们也是穷人,以后不烧了,别再来找我们了。”
朱琴也在旁边说:“是啊,拿钱花吧,别来了。”
纸钱在火中化为灰烬,烟往上升。突然,一阵风吹过,火苗猛地朝一个方向倾斜,纸灰打着旋,形成一个漩涡。
刘明和朱琴吓得往后挪了挪,但继续烧。他们把纸房子、纸衣服都扔进火堆,火更旺了。
烧到一半时,朱琴突然小声说:“刘明,你看周围。”
刘明抬头,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心脏骤停。
巷子两边的阴影里,站着好多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轮廓,有高有矮,有站有坐,都静静地朝火堆这边看。数量比上次梦里还多,密密麻麻,挤满了巷子。
刘明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纸钱。朱琴已经吓哭了,小声抽泣。
“继续烧,别停。”刘明咬牙说。
他们把剩下的纸钱全扔进火堆,火焰冲天,热浪扑面。刘明把老陈给的黄符也扔进去,符纸在火中卷曲,发出噼啪声。
烧完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
刘明拉着朱琴,慢慢往后退,眼睛盯着阴影里的那些人影。他们没动,只是站着,看着火堆。
退出十几米,刘明转身,拉着朱琴就跑。
这次没听到脚步声。
他们一路跑回家,锁上门,瘫在地上喘气。
“他们……跟来了吗?”朱琴颤抖着问。
刘明从猫眼往外看,楼道空荡荡的,没有人。
那一夜,两人没睡,开着灯坐到天亮。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周过去了,什么怪事都没再发生。没有敲门声,没有窗外人影,没有菜市场的偶遇。
他们渐渐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恐惧没散。
“我不想再开夜车了。”一天晚上,刘明对朱琴说。
朱琴点头:“我也不想卖了。”
两人沉默。他们都是外来打工的,没文化,没技能,在这城市底层挣扎。刘明开黑车,朱琴在巷子里站街,挣的钱只够交房租吃饭。但现在,他们宁愿穷点,也不想再经历那些恐怖的事。
刘明找了个流水线的工作,在城郊工厂,三班倒,工资不高,但稳定。朱琴在附近小饭馆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端盘子洗碗,从早忙到晚,但她觉得踏实。
他们搬了家,还是城中村,但离那条巷子很远。晚上基本不出门,下班就回家,关好门窗。
日子慢慢平静。有次刘明白班回来,听见楼下几个老太太聊天,说那条老巷子现在更没人走了,晚上经常听见里面有人哭,还有烧纸的味道,但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刘明快步上楼,关上门,心跳得厉害。
朱琴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
有些事,不说比较好。
又到七月半,鬼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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