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光芒闪烁,有痛苦,有挣扎,有迷茫,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它缓缓地摇了摇头。它抬起前蹄,指向石棺,又指向自己的心口,然后,它做了一个让四人永生难忘的动作……
它缓缓伏下庞大的身躯,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石棺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倾听,在陪伴,在诉说一个跨越了生死与时光的无声誓言。
无论千年,还是万年,无论形体如何改变,无论世事如何沧桑,我都会在这里,等你醒来。等你从那口小小的、冰冷的石棺中,睁开眼睛,再看我一眼。
那一刻,无需言语,四人彻底明白了它的心意。那不是执念,那是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形体界限的,最纯粹最无望也最坚定的爱。
石室中,只有“年兽”低微的呼吸声,和四人压抑的抽泣声。
“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菲菲声音哽咽,“我们会帮你拿回东西。之后……我们会离开。这个秘密,贵妃最后的下落,还有你的存在,我们会永远埋在心里。这里,是属于你和贵妃的净土。”
“年兽”抬起头,对着菲菲,深深地、如同人类行礼般,低下了它长着弯角的头颅。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它眼角滑落,滴在石棺上,悄然渗入那经历了千年风霜的石纹之中。
有了“年兽”白鹤的带领,离开迷宫般的地下洞穴变得轻而易举。它对这里的每一条通道都了如指掌,带着他们快速而安静地穿行。只用了不到半天,就走出了山洞,回到了阳光之下。
出洞后,白鹤示意他们在山外等候,它自己去取回东西。但菲菲阻止了它。
“你这样去,还会引起骚乱,还可能再次受伤。我们有计划。”菲菲将他们的想法告诉了白鹤。
计划很简单:他们四人先回村子,谎称已经深入深山,找到了年兽巢穴,并经过一番苦战,“击毙”了年兽,消除了祸患。然后以“慰问伤员”、“调查年兽袭人原因”为名,分别前往那三个盗墓贼村民家中,趁其不备,控制住他们,逼问出画和毛笔的下落。白鹤则隐藏在村外的山林中等待。
白鹤听懂了计划,虽然眼中仍有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用前蹄轻轻碰了碰菲菲的手背,表示信任。
三天后,四人风尘仆仆但“意气风发”地回到了小王庄。听到“年兽已被诛杀”的消息,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村民涌到村长家,看着菲菲拿出的“年兽毛发”和沾着“血迹”的布条,以及四人身上“激烈战斗”留下的狼狈痕迹,深信不疑。
王老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就要张罗摆酒庆功。菲菲趁机提出要去“慰问”一下那三个受伤的年轻人,看看他们的伤情,也问问他们当初遇袭的细节,看看“年兽”是否还有其他巢穴或同伙。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那三个盗墓贼虽然心虚,但听说“年兽”已死,也松了口气,又见是“救命恩人”来访,便放松了警惕。
四人分成三组,婉拒了其他村民陪同,几乎同时行动。
迈克去的是伤得最重、也是主谋的那个年轻人家。他谎称是退伍军人,来交流一下对付野兽的经验,趁其家人不备,迅速制伏了那个腿上还打着石膏的年轻人,用枪顶着他,低声逼问。那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很快就交代了。画在自己手里,毛笔在另外两人那里。他们不敢卖,也知道来路不正,就各自藏在家里。
方阳去的另一家,让那人露出“年兽”袭击时留下的伤口看看,趁其不备,也用同样方法控制住了另一个盗墓贼,得到了相同口供。
菲菲和晓晓去的第三家,对方戒心较低。菲菲以“大师”的身份,说察觉他家有“阴气”,可能和年兽接触过有关,要检查一下房间“驱邪”。那家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同意了。在检查过程中,晓晓眼尖,在一个破柜子夹层里发现了那支用锦缎包裹的、古色古香的毛笔,笔杆是上好的白玉,略有磨损,笔尖的毛早已干枯,但保存完好。几乎同时,迈克和方阳那边也用手机发来消息,画也找到了,是一幅绢本设色的唐代仕女图,画中女子云鬓花颜,体态丰腴,气质华贵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正是杨贵妃。
两人迅速用枪控制住那家人。
东西到手,四人分别威胁三个盗墓贼和家人不要说出画和笔的事,否则,被警察抓住盗墓,至少判十年。三个盗墓贼和家人吓坏了,把枪交给他们,请求放过,并对天发誓永远保守秘密。
村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四人击杀年兽,为民除害。准备好好款待他们。
菲菲他们婉拒了村民的盛情挽留和酬谢,在夜色掩护下,带着那幅画和那支毛笔,悄悄离开了小王庄,来到了与白鹤约定的村外山林。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山林间。白鹤那庞大的身影从一棵古树后缓缓走出,看到菲菲手中捧着的画卷和毛笔时,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暗金色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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