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绿色的灯光映照下,在盘旋扭曲的烟雾中,一个肥胖的、憨态可掬的、扛着九齿钉耙的虚影,由淡到浓,缓缓显现出来!
肥头大耳,蒲扇招风耳,大大的猪鼻子,眯缝着小眼,挺着滚圆的大肚皮,身上穿着一套古里古怪、像是戏服又有点破旧的衣袍……这形象,这气质……
“猪……猪八戒?!”方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失声叫道。
“天蓬元帅?!”晓晓也傻眼了,脑子里瞬间闪过电视剧《西游记》里那个好吃懒做但又有点可爱的形象。
小雅捂住了嘴。迈克的扑克脸上,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连屋外竖着耳朵听的小王等警察,也隐约听到了“猪八戒”三个字,面面相觑,一脸“我们在哪我们在听什么”的懵逼表情。
众人都惊掉了下巴,但随即又长舒了一口气,终归有惊无险,请来的不是邪祟,菲菲也没有受伤。
烟雾凝成的猪八戒虚影似乎晃了晃,然后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点戏曲的腔调,还有点……山东口音?
“哎呦喂,这是哪儿啊?咋把俺老猪给唤来了?睡得正香呢,梦见高老庄的包子刚出笼……”他一边说,一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四下打量,看到地上复杂的八卦图、幽绿的油灯、香炉,还有盘坐在对面的菲菲,以及旁边目瞪口呆的方阳他们。
“嗯?你们几个小娃娃,是你们把俺老猪请来的?”猪八戒虚影的目光落在菲菲身上,又看了看供桌上的瓜果清水,鼻子抽了抽,似乎有点不满意,“就这点东西?瓜果清水?连个大肉包子都没有?忒小气了!”
“噗……”方阳没忍住,笑喷了。紧张压抑的气氛,被这位爷一句话冲得烟消云散。请神请来猪八戒就算了,这位爷第一句话居然是嫌弃没包子?!
菲菲也懵了,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她设想过请来威严的地只,请来沉默的游神,甚至请来难以沟通的灵体,但万万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位以“好吃”和“好色”闻名遐迩的天蓬元帅……
“咳咳,”菲菲赶紧稳住心神,恭敬地行礼,“净坛使者在上,弟子等凡夫俗子,冒昧相请,实因有疑难之事,困顿已久,不得已惊扰尊神,还望使者恕罪。”
“净坛使者?”猪八戒虚影似乎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很是受用,“嗯,你这女娃娃有点眼力见儿,还知道俺老猪的官名。不错不错。说吧,啥疑难事?是不是有妖精作怪,要俺老猪帮忙?先说好,帮忙可以,但得管饭,俺老猪可不白干活!”
众人再次无语。这位爷,三句话不离吃。
菲菲定了定神,赶紧将雾隐村前三起“无身悬案”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头颅被摆放的位置、身体消失无踪、现场毫无痕迹等诡异之处。
“哦?只吃身子,留个头?还摆得挺整齐?”猪八戒虚影摸着肥厚的下巴,作思考状,小眼睛眨巴着,“听着咋这么耳熟呢?让俺老猪想想……哎,想起来了!这不是‘吞身魔’那长虫干的吗?”
“吞身魔?长虫?”菲菲抓住关键词。
“对,一种蛇妖!”猪八戒虚影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那虚影的钉耙也跟着晃悠,“这玩意儿修炼的路子邪性,专吸人精气,尤其是成年男子的阳气。但它嘴刁,嫌人头浊气重,坏了它的道行,所以它吃人,都是整个囫囵吞下去,就留个头在外面!等消化完了,身子没了,就剩个脑袋,它就给你吐出来,有时候还显摆,摆到个显眼地方。啧啧,缺德玩意儿!”
“蛇妖?囫囵吞?”方阳听得一愣一愣的,“那现场咋一点痕迹都没有?门栓窗栓都好好的。”
“蛇妖嘛,身子滑溜,成了精的,能缩骨,能从门缝窗缝、老鼠洞甚至地气眼钻进去,不留印子。”猪八戒撇嘴,“它还有妖法,能让人睡死过去,或者产生幻觉,自然听不到动静。等它吃完,抹干净嘴溜了,你们凡人上哪儿找痕迹去?”
“那它为啥隔几年才吃一个?”晓晓忍不住问。
“这长虫修炼慢,吃一个人够它消化好几年。而且它胆子小,怕被厉害的发现,专挑这种偏僻的山沟沟,人烟稀少的地方下手。隔几年吃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猪八戒说着,虚影又摸了摸肚子,“哎,一说吃俺又饿了……你们这儿,真没包子?馒头也行啊!俺老猪不挑食!”
“有有有!回去就请您吃!管饱!”方阳赶紧接话,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走了,“净坛使者,您既然知道是这‘吞身魔’干的,那您知不知道它现在藏在哪儿?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它,除掉它?”
“藏在哪儿?”猪八戒虚影挠挠头,“这俺老猪哪知道?俺现在是分神显化,又不是真身在此,法力有限,感应不到那么具体。不过嘛……”
他绿豆小眼转了转,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晓晓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晓晓吓得往后缩了缩,然后落在供桌上那三包用红布包着的泥土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