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对手可能是真‘山神’,或者成了精怪的东西,普通枪弹未必好用,得准备些‘特殊’武器。”菲菲出来时,眼睛里有血丝,但神色坚定。她递给每人一把用特殊材质处理过、刻有符文的短刀,又给了迈克一盒特制的、弹头刻有破邪符文的手枪子弹。
“这子弹……能打死山神?”迈克掂了掂,有点怀疑。
“打不死也能让它难受。关键是创造机会,用更克制它的方法。”菲菲又拿出几沓厚厚的、画好的符箓分发,“五雷符、镇妖符、破煞符、引火符……都拿好,关键时刻用。”
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混了硫磺、雄黄、朱砂的药粉,以及几面画着八卦图案的小铜镜。
“山精野怪,多惧阳刚烈火之物,也怕镇物。到时候见机行事。”
第二天一早,五人开着那辆结实耐造的丰田酷路泽,跟着石村长他们的五菱宏光,踏上了前往湘西深山的路。
路程比想象的更远,也更颠簸。高速走了大半天,就转入了省道,然后是县道,最后是蜿蜒曲折、坑坑洼洼的盘山土路。五菱宏光在前面开得飞快,显然是走惯了。酷路泽虽然性能好,但也被颠得够呛。小雅有点晕车,小脸煞白。晓晓也好不到哪去,强忍着。
直到第二天下午,夕阳西下时,两辆车才一前一后,驶进了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是木质结构的吊脚楼,依山而建,鳞次栉比。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村中穿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时值盛夏,山坡上层林叠翠,稻田里禾苗青青,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炊烟味。如果不是有“落花洞女”的阴影笼罩,这里真算得上是个世外桃源。
村民们早已得到消息,聚集在村口的晒谷场上,用好奇、期盼又带着几分畏惧的眼神,打量着从车上下来的五个城里人。石村长热情地招呼着,把菲菲他们引到自家,一栋相对宽敞、也干净些的吊脚楼。
晚饭很丰盛,充满了湘西特色。腊肉炒蕨菜,腊肉咸香,蕨菜鲜嫩;血粑鸭,鸭肉软烂,血粑入味;酸汤鱼,鱼肉爽滑,酸汤开胃;还有自家种的青菜,柴火灶煮出来的米饭带着独特的焦香。虽然口味偏咸偏辣,但五人奔波两天,都饿了,吃得格外香甜。
吃饭间,他们也见到了石村长的女儿,石秀秀。
那是个很清秀的姑娘,才十八岁,本该是活泼爱笑的年纪,此刻却眼神空洞,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坐在饭桌边,筷子都不动一下,只是怔怔地望着后山的方向,嘴角时不时泛起一丝甜蜜又诡异的微笑,低声哼着听不清调子的山歌。她母亲在一旁看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石村长也是唉声叹气。菲菲暗中观察了秀秀一会儿,眉头紧锁,低声道:“魂魄不稳,精气外泄,确实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而且时间不短了。”
饭后,石村长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就在秀秀屋隔壁的一间空置吊脚楼,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依旧是打地铺,地上铺了厚厚的、晒得松软的稻草,再铺上竹席和被褥。
山里夜晚来得早,也格外安静。没有城市的霓虹和喧嚣,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声音,溪水潺潺,还有一阵阵清脆的虫鸣。推开木窗,能看到漫天繁星,像碎钻石一样撒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上。偶尔有几点萤火虫,提着小小的灯笼,在窗外的稻田边、草丛里翩翩飞舞。
“哇,好多星星!还有萤火虫!”晓晓趴在窗边,看得入神,“我小时候在老家也见过,后来就很少看到了。”
“是啊,空气真好。”小雅也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带着草木香气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人心神宁静。
“别看了,赶紧铺床睡觉,明天还有正事。”菲菲说着,开始整理地铺。依旧是老规矩,三个女的睡中间,方阳和迈克睡两边。
躺在干燥松软的稻草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薄被,听着窗外规律的白噪音,晓晓忽然小声说:“虽然这地方有那种可怕的传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和大家挤在一起睡,听着虫叫,看着窗外的星星,我觉得……好安心,好温馨啊。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过暑假的感觉。”
“嗯,是挺舒服的。”小雅也轻声附和。
“赶紧睡吧,明天要干活呢。”菲菲拍拍她俩。方阳已经打起了小呼噜,迈克呼吸均匀,显然也放松了下来。
在这远离城市喧嚣、危机四伏却又宁静祥和的湘西山村夏夜,五人很快沉入了梦乡。窗外的萤火虫,依旧不知疲倦地飞舞着,守护着这片古老土地短暂的安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鸡鸣犬吠便唤醒了沉睡的村庄。菲菲第一个醒来,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同伴。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目光投向村子西边那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连绵起伏的墨绿色山峦。那里,就是问题所在,也是石秀秀被“山神”缠上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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