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和晓晓听得目瞪口呆,迈克和小雅也一脸不可思议。
“然后呢?真断水断电了?”菲菲问。
“断!怎么不断!”阿丽一拍大腿,“三楼的老王,在工地干活,晚交了三天房租,她直接带人把门锁给换了,东西扔出来!老王跪着求都没用!二楼的小陈,刚生了孩子,就抱怨了一句水费太贵,她第二天就把人家水表给拆了!现在小陈一家喝水都要去公厕接!”
“我那店里的电,上星期就给断了。我去求她,说店里没电没法做生意,她指着鼻子骂我,说我就是个卖死人钱的晦气货,断了电正好,省得招鬼!我跟她吵了两句,她差点拿扫把打我!”
阿丽说着,眼睛都红了:“虽然后来她又给我通了电,但这日子没法过了。现在整栋楼怨声载道,可又没人敢真的搬。这附近就她那里还有空房,虽然破,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大家敢怒不敢言,白天都不敢大声说话,晚上更是一点动静都不敢有。我……我真是怕她了,感觉她真的不正常,那眼神,凶得能吃人。”
菲菲听完,眉头微微皱起。人突然性情大变,要么是受了巨大刺激,要么是……身体出了问题,或者,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家里人呢?没人管管?”小雅轻声问。
“她老公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以前还偶尔说两句,现在看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屁都不敢放一个。她儿子在外地读书,平时不回来。”阿丽叹气,“我也觉得她不对劲,像是中邪了。可谁敢说啊?她那样子,说了还不撕了你的嘴?菲菲姐,你们是大师,懂这个,能不能……去看看?我总感觉心里发毛,尤其是明天就鬼节了。”
菲菲沉吟片刻,看了看阿丽带来的鸡和鱼,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香烛纸钱,点了点头:“行,吃了午饭,我们去看看。阿丽你也别忙着回去,就在这儿吃,尝尝方阳的手艺。”
“我?我打下手还行,主厨还得是老总您!”方阳赶紧声明。
“少废话,杀鸡宰鱼去!迈克,帮忙。”菲菲一锤定音。
方阳苦着脸,和一脸“关我屁事”但身体很诚实地走向后院的迈克,去处理那只注定要成为盘中餐的土鸡和那条还在塑料袋里扑腾的鱼。
后院很快传来鸡飞鱼跳的声音,夹杂着方阳的大呼小叫和迈克偶尔简短有力的指令。客厅里,菲菲、小雅、晓晓陪着阿丽说话,主要是听阿丽继续吐槽包租婆的种种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中午,一顿丰盛的午餐上桌了。主厨是菲菲,方阳和迈克是合格的工具人,晓晓和小雅负责洗菜切菜打下手。
六个菜,都是家常味道,但香气扑鼻:
土豆烧土鸡:鸡肉紧实,土豆吸饱了汤汁,软糯入味,是方阳流着口水盯着出锅的。
红烧鲤鱼:鱼身完整,酱汁浓郁,撒了点葱花,是菲菲精准掌握火候的成果。
蒜蓉空心菜:碧绿爽脆,蒜香十足,晓晓炒的,差点把锅铲抡飞。
西红柿炒鸡蛋:国民经典,酸甜开胃,小雅的作品,鸡蛋嫩滑,西红柿出沙。
凉拌黄瓜:拍碎的黄瓜,加了蒜末、醋、香油,清爽解腻,菲菲随手拌的。
紫菜蛋花汤:简单快手,但蛋花打得漂亮,是方阳在菲菲指导下完成的“高难度”作品。
阿丽吃得赞不绝口,说好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家常菜了。饭桌上气氛不错,阿丽的愁容也暂时散了。方阳和晓晓又开始了日常斗嘴,为一块鸡腿的归属差点上演全武行,最后鸡腿被迈克面无表情地夹走了,两人一阵无语。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菲菲喝了杯茶,对阿丽说:“走吧,去你那边看看。光听你说,也判断不出什么。”
方阳摩拳擦掌:“对,去看看!要是那包租婆真中邪了,本大师正好替天行道!”
“就你?别又被吓出屎。”晓晓损他。
“嘿,我现在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五人跟阿丽出了门,往“幸福里”方向走去。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越走越偏,两边的建筑也越来越旧,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纠缠。最后,他们停在了一栋外墙斑驳脱落、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年楼龄的老旧筒子楼前。楼体是暗淡的水泥灰色,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楼道狭窄黑暗,散发着一股霉味、潮气和各种食物混杂的复杂气味。这里就是“幸福里”十三号,阿丽的家,也是她香烛店的所在地:一楼临街的一个小门面,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阿丽香烛店”,玻璃门上贴着“金元宝”、“纸钱”、“线香”的红字,已经有些褪色。
“就这儿了。”阿丽指了指自己的小店,又指了指黑乎乎的楼道,“包租婆住一楼最里面那间,平时就坐在门口,像个门神。”
话音刚落,一楼最里面那扇刷着绿漆、漆皮剥落大半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方阳和晓晓一看,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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