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包租婆,五十多岁年纪,身材矮胖,像个膨胀的圆球。头发烫成夸张的爆炸小卷,染成焦黄色,但发根已经冒出大片白茬,显得不伦不类。脸上横肉堆积,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嘴角习惯性地下撇,仿佛全世界都欠她钱。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外面罩了件男式旧西装外套,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手里夹着根烧到一半的香烟。
这形象,这气质,活脱脱就是从周星驰电影《功夫》里走出来的包租婆,而且是低配版!少了电影里那种底层大姐头的复杂魅力,只剩下市侩、刻薄和一股说不出的癫狂感。
包租婆一出来,三角眼就扫了过来,看到阿丽和菲菲五人,尤其是看到菲菲他们穿着打扮还算整齐,不像穷鬼,眼神里立刻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
“阿丽!你个衰女!又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想干什么?偷东西啊?还是想合伙赖房租?”包租婆嗓子沙哑尖锐,像用指甲刮玻璃。
阿丽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赔笑:“孙太,不是的,这几位是我的朋友,过来看看我……”
“看你看你!看你不用交水电费啊?站在这里挡道!知不知道这是私人地方?滚滚滚!”包租婆根本不听,挥舞着夹烟的手,烟灰掉在她自己衣服上也不管。
方阳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试图讲道理:“这位大姐,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阿丽的朋友,过来做客,怎么就挡道了?这里是公共区域吧?”
“公共区域?”包租婆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方阳脸上,“整栋楼都是我的!我说是私人就是私人!你个小赤佬,毛长齐了没有?敢跟我顶嘴?信不信我立刻涨你房租……哦你不是租客,那你滚!立刻滚!不然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你讲不讲道理?”晓晓也火了,“我们站这里犯法了?这路是你家的?”
“路不是我家的,但地是我的!这门口十米内的地都是我的!你们踩脏了我的地!赔钱!一人十块!不,二十!”包租婆叉着腰,气势汹汹,唾沫横飞。
菲菲皱了皱眉,开口道:“孙太是吧?我们是阿丽的朋友,听说最近楼里有些不太平,过来看看。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或者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火气这么大,伤身。”
“呸!”包租婆狠狠啐了一口,烟头差点扔到菲菲身上,“我身体好得很!吃嘛嘛香!烦心事?最大的烦心事就是你们这些穷鬼租客!天天哭穷,交个房租拖拖拉拉,用水用电大手大脚!我告诉你们,从下个月开始,房租再涨百分之二十!水电费按商业标准的三倍收!爱住住,不住滚!大把人排队等着租!”
“你……你这是坐地起价!违反合同!”阿丽气得脸色发白。
“合同?老娘就是合同!不服去告我啊!看看有没有人理你们这群穷鬼!”包租婆得意洋洋,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
迈克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神让包租婆莫名有些发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点,但马上又拔高了:“看什么看!你个死洋鬼子,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方阳气得肺都要炸了,撸起袖子:“我说你这人怎么……”
“行了。”菲菲突然出声打断,她的目光在包租婆脸上、身上仔细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凝重,但很快隐去。她拉了方阳一把,对阿丽说:“阿丽,我们先回去。孙太正在气头上,别跟她吵。”
“可是菲菲姐……”阿丽不甘心。
“听我的,回去。”菲菲语气不容置疑,又深深看了包租婆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一直骂骂咧咧的包租婆忽然卡了一下壳,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声也停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菲菲不再多说,转身就走。方阳、晓晓虽然一肚子气,但也只好跟上。迈克和小雅也默默转身。
“呸!算你们识相!再敢来,打断你们的腿!”包租婆在他们身后叉腰叫骂。
走出一段距离,拐了个弯,看不见那栋破楼了,晓晓才愤愤不平地说:“菲菲姐,你拉我干嘛?这种泼妇,就得跟她讲道理!不对,是跟她比谁嗓门大!我就不信了,我们五个还骂不过她一个?”
“就是!气死我了!简直不可理喻!”方阳也气得跺脚。
菲菲停下脚步,脸色有些严肃:“不是骂不骂得过的问题。你们没觉得,那个包租婆……有点不对劲吗?”
“不对劲?当然不对劲!整个一疯婆子!”方阳说。
“不是性格。”菲菲摇头,“是别的。我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感觉……很怪。她的气息,她的眼神,还有那种毫无道理、近乎癫狂的偏执和攻击性……不像是普通的精神问题或者更年期。”
“你是说……她真的撞邪了?”小雅轻声问。
“有可能。但我刚才仔细看了,她身上没有明显的阴气缠绕,也没有被附体的迹象。”菲菲眉头紧锁,“可她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像一个被吹到极限、随时会爆掉的气球,里面充满了负面的、躁动的能量。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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