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轻笑一声:“张妈妈好大的威风,合着主家能不能吃上热饭,全要看您的脸色?
要不我们索性等老爷、二公子回府,同他们说一声,把主院腾给您住着,往后全府上下都听您调度如何?”
张妈妈瞬间面色煞白,慌忙摆手:“你休要胡乱污蔑我,二少奶奶,您瞧瞧她这般凭空编排奴婢,您怎么不制止?”
香莲指尖轻轻摩挲杯沿,语气慵懒散漫:“我制止什么?方才你话里的意思,可不就是这般。四妹妹、五妹妹,你们方才也都听见了吧?”
墨兰立刻顺势附和:“二嫂说得没错,方才我听着,确实是这个意思。”
如兰气的小脸通红:“我也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这群奴才,不过是父亲母亲、祖母不在府中,便敢这般欺负二嫂。
等父亲、二哥回来,我定要跟他们告状,让他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张妈妈一时语塞,半晌后眼珠一转,高声叫嚷:“你们不能动我!我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处置我便是不孝”
香莲闻言低笑出声:“不过一个区区厨房管事,难不成我这个少奶奶加上府里两位姑娘还动不得你?
老太太当年提拔你,那是信你忠厚本分,谁料你反倒借着这份信任,成了啃食盛家银钱的蛀虫。
我孝不孝顺,自有家中长辈评判,轮不到你一个奴才置喙。
你现在要是主动认罪,尚可从轻处置,若是等我们当众核对账册,那就只能送你们去官府大牢走一趟。”
张妈妈双腿一软,却依旧硬撑:“二少奶奶说的这些贪墨账目,奴婢半句听不懂。”
香莲淡淡抬眼:“既然张妈妈执意不认,翡翠,把她做下的一桩桩事当众说与所有人听,说完,便送她该去的地方。”
翡翠当即取出随身账册,高声念道:“张妈妈,你本只是厨房打杂帮工,早年机缘巧合救下老太太院里丫鬟,靠着那丫鬟生母——老太太贴身嬷嬷说情,短短数年便爬上厨房管事之位。
身居管事,不思尽心办事,反倒日日盘算克扣公中物料,食材耗材肆意虚报损耗,采买食材以次充好,虚报高价,从中私吞银钱?
我们二少奶奶知道你不愿意认罪,但是你看看这是谁?”
说着一挥手,两个婆子按着一个妇人出来了,张妈妈见此便知道自己辩无可辩,顿时浑身脱力般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翡翠看了一笑,朝外挥手,“拉走……”
当即院门外两名护卫上前架起瘫软的张妈妈就往外走。
张妈妈吓得放声尖叫,挣扎着询问:“你们放手,你们要把我带去何处?”
翡翠淡淡一笑:“自然是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处置完张妈妈,翡翠转头看向余下一众心惊胆战的仆妇,抬手晃了晃手中厚厚一册账册:“方才张妈妈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现在,是你们自己主动坦白,还是我拿着册子一条条的念出你们的罪状?”
一众下人望着那本账册,如同看见催命符一般,脸色青白交加。
但仍有几人自认为行事隐秘,无人察觉,强装镇定站在原地。
香莲望着这群不上道的人,唇角的笑意依然没变,低声道:“翡翠,既然他们不识趣,那便开始吧”
“是”翡翠点头应下。
然后看着那些下人扬声道:“主子曾经有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主动检举旁人贪墨偷懒之事,另有奖赏,既然你们都没有把握好机会,那我便拿着名册挨个叫吧。”
听得这话,人群之中瞬间骚动起来,没多久,一名粗使丫鬟率先上前跪在地上:“二少奶奶,奴婢愿意招供”
紧接着又一名管事仆妇跪下:“二少奶奶,奴婢也招供”
人群此起彼伏响起认罪、检举的声音,你揭发我私吞布料,我检举你偷懒克扣下人份例,院内吵吵嚷嚷的。
墨兰、如兰、春姐儿做在一旁,也被眼前互相检举的乱象,震惊了。
不多时,所有主动坦白、互相检举的罪状全部一一记录在册,翡翠拿出印泥,让所有涉事下人挨个画押。
然后香莲开始对众人进行惩罚。
账目贪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的下人,香莲早已提前派人查封其私藏财物,待画押完毕,直接交由护卫押送全家送交官府处置。
贪墨数额较小、愿意补齐所有亏空银钱的,扣除月钱补足公中损失,撤掉管事职位,打板子卖给人牙处。
平日只偷懒耍滑、无大额贪墨的下人,全部被调去府内偏僻杂院当差。
还有一些中不溜的没错也没功德保持原来职位。
最后则是某些做事勤恳认真的都被香莲提上管事的位置,还当众表扬他们的忠心耿耿。
途中一众下人哭喊求饶,或是出言咒骂,或是拿老太太、老爷相威胁的,香莲一概全不理会。
毕竟今日这事香莲早就跟盛宏长柏通过气儿了。
不过半个时辰,院内吵闹全都平息了。
墨兰、如兰、春姐儿三人目光亮晶晶地看向香莲,满是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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