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5年7月18日。
从江德高级中学处理完现场回到SCI调查局刚过两个小时,接待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争吵声。我们循声过去时,正看到戴老师死死拉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胳膊,额头上满是急出来的汗。
“你冷静点!这里是调查局,不是撒野的地方!”戴老师的声音带着哀求,另一只手还护着身边的戴茂业,小姑娘吓得缩在母亲身后,眼圈红红的。
被拉住的女人——后来才知道是戴茂蝶的姐姐戴茂兰——猛地甩开戴老师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长发因为激动而散乱在脸颊旁。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裙摆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刚从外地赶回来。
“冷静?我怎么冷静?”戴茂兰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妹妹死在厕所里,你们现在告诉我要冷静?她才上六年级!谁他妈能冷静得下来!”
她猛地抬手,指着墙上“SCI调查局”的标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们不是很能耐吗?一天就能抓人的吗?现在我妹妹死了,凶手呢?啊?你们倒是给我找出来啊!”
戴老师试图再次拉住她:“茂兰,警方已经在查了,风生他们也在尽力……”
“尽力?”戴茂兰猛地转过身,眼睛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布满血丝,“我妹妹在学校被人害死,你们告诉我尽力?我昨天给她打电话还好好的,说暑假要跟我去看海,今天就成了一具尸体!你们让我怎么信你们?!”
她突然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扫落了桌上的文件,纸张散落一地。“我不管什么袁老师、袁班长!我只要凶手偿命!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接待室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扎得人心里发疼。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接待室,看到情绪失控的戴茂兰,立刻上前拉住她:“女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停下!”
戴茂兰回头看到是父亲,挣扎的动作顿了顿,眼里的怒火却没消:“爸!您怎么来了?您别拦着我,我要为茂蝶讨个说法!”
戴叔叹了口气,指了指我,语气放缓:“你稍安勿躁。这位是何风生,他是我老同学老何的儿子,办事牢靠得很,茂蝶的事交给他,错不了。”
“老何的儿子?”戴茂兰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质疑,语气也尖锐起来,“爸,您别被老同学的情分糊了眼!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我妹妹都没了,你们还在这讲这些没用的关系?”
她甩开戴叔的手,后退一步,冷冷地打量着我:“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今天要是查不出凶手,别说什么老同学,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答应!”
周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风生,刚才在市局报案大厅的窗台上,又发现了一封信和一个纸盒,看着像是冲着这案子来的。”
韩亮很快把东西拿到了会议室,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个巴掌大的硬纸盒被放在长桌上。
戴茂兰刚被戴叔劝得冷静了些,看到这两样东西,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里的质疑再次冒了头:“又是信又是盒子的,搞这么多花样给谁看?我妹妹的案子还没头绪,这些东西怕不是你们故意拖延时间的幌子吧?”
她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锐利地扫过信封上的字迹:“谁寄来的?里面是什么?要是跟茂蝶的死没关系,我倒要问问你们,到底有没有真心查案!”
戴叔在一旁急得直拉她的胳膊:“茂兰!别胡说!周队他们不是那种人!”
周队没理会她的质疑,只是朝我递了个眼神:“打开看看吧,说不定是关键线索。”
我拆开牛皮纸信封,里面果然是一张照片——背景像是学校的实验室,两个中年男人站在仪器旁,其中一个正是袁老师,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应该就是照片背后写的“孟教授”。
接着,我打开那个硬纸盒,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字:“阳光小院101室。”
戴茂兰的目光在照片和纸条上扫了一圈,脸色丝毫未缓,质疑的声音更冷了:“孟教授?阳光小院?这跟我妹妹的死有什么关系?”
她一把抓起照片,手指用力戳着袁老师的影像:“这个人已经死了!现在拿他跟什么教授的合照出来,又扯上一个不知道在哪的小院,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是不是查不出真凭实据,就随便找些不相干的东西来糊弄我?”她将照片扔回桌上,纸张发出“啪”的一声响,“我告诉你们,别想用这些把戏蒙混过关!找不到凶手,我绝不罢休!”
戴叔在一旁连连叹气,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一个劲地给我们使眼色,满脸歉意。
我捏着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指尖微微用力——阳光小院101室,这个地方,多半藏着解开袁老师背后牵扯的更深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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