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老爷子突然怒吼，“你在骗人，一定是骗人的！”
“那咱的孙子，怎么可能还活着站在这？”
“为什么会活着？”老者缓缓开口，“这也是老夫一直在想的事。”
他先是低头沉思。
片刻后，眼神突然一亮。
“老夫明白了！”
“现在！”
“定是有天大的奇人，强行将他的命续回来了！”
“那种手段，老夫听都没听过，简直匪夷所思！”
“根本不该存在……”
“但若真有人能做到，那就一定是传说中‘昆仑得道’之人！”
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在场众人心中皆泛起波澜。
而那些曾跟随老爷子一同梦回“大梦”的人，更是脸色骤变！
因为他们都知道，老者说得句句属实。
老爷子与朱标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全靠那位“蜉蝣道人”出手，才换得今日的重逢。
“那眼下该怎么办？怎么办？”老爷子已乱了方寸。
身为洪武帝，他平日里杀伐决断，何曾露出这般模样？
可唯有面对至亲，才见真正情绪。
这时，那祭祀老者语气一转，缓缓开口。
“虽有奇人强行续命……”
“甚至让他的气运如日中天？”
“可惜……”
“那不是他自己的命！”
每一个字都似重锤落下。
老爷子的手竟开始微微发抖。
“那是借来的命！”
“借来的……”
“终归不属于他。”
“如今的状态，怕是撑不了多久。”
这句话落下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刚才因朱雄英归来而生的喜悦，瞬间化为乌有。
老爷子与朱标两人，已陷入深深的惊惧。
文武百官中，有人焦急、有人恍然、也有人暗暗松了口气。
连朱允炆的脸上，都闪过一丝笑意。
只是，那笑意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此刻，不只是众人神情各异，就连朱雄英自己，也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这位老者……说的竟如此准确？
所谓气运一说，其实他从不信那一套。
可现在的情况，偏偏被人一语道破。
当下的自己，确确实实是依仗“系统”苟活于沉睡之中。
主意识，也只能够在桃源空间停留。
这次之所以能现身于此，还不是靠了“身外化身”这一能力。
若按这位老者所言推演，种种迹象，竟真能一一对应。
一时之间，连朱雄英自己都有些恍惚。
“大孙，告诉咱！”
“告诉咱！”
“你是不是只能待一会儿？”
“你……”
老爷子像是猛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说话声音都在颤抖，眼眶也红了。
朱标站在一旁，满脸悲痛。
身后的蓝玉、常茂三兄弟，还有晋王朱棡，全都望向朱雄英。
“雄英……”
众人神情惊惧，神色难掩不安。
连朱雄英自己，也被这情绪所感染，心头一酸。
但！
若真按他们理解的那样去回应。
那确实，就是事实。
他刚欲开口……
却听！
“不！”
“别答！”
老爷子忽然像是回过神来，“大孙，千万别答！”
“咱不需要你说什么。”
“就是……”
“就是……”
“算了！”
“咱不问了。”
“问得越多，心就越痛。”
“总之，咱是皇帝，别说他是蛊惑人心，就算真是如此。”
“咱也一定要让咱的大孙，真正活过来。”
老爷子像是在对众人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坚定信念。
此时。
蓝玉也大声嚷道：“听这老头瞎扯，咱直接啐他一脸！”
“咱才不信。”
常茂兄弟也齐声喊道：“咱也不信！”
众人像是在对抗某种恐惧。
再次齐声：不信！
不多时，群臣也纷纷附和。
最后，轮到朱标，他双目通红，泪水直流。
“雄英……雄英……爹，爹也不信。”
话虽如此，但他们眼中的忧虑，藏都藏不住。
仿佛下一秒，这位大孙就会消失不见。
气氛一时沉重，满是悲意，也夹杂着惶恐。
朱雄英本想解释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转移话题。
而这番沉默，在旁人眼中，却如同默认。
尤其是老爷子、朱标等人，心更痛了。
但朱允炆，却心中一喜。
心想，娘亲那日甩出的三巴掌！
怕是把他的霉运，全都打散了！
坏消息虽不断，但好消息更多！
特别是老者所说的一切，让他忍不住对这神秘气运命理之说，多了几分信任。
此刻。
朱雄英已换了话题。
“皇爷爷，既然有人要与我大明，辩一辩这天下三问。”
“第一问，得天下！”
朱雄英望向那名主持祭祀的老者。
他心中暗想，世上真有这样一群人，执着于看不见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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