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或者说擦撞,在最后一刻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避免了。
就在方舟即将与那巨大、死寂的七色磷光残骸发生毁灭性碰撞的千钧一发之际,储俊文那在神性、系统、与“共鸣网络”共同加持下,被推至极限的推演和决断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力场,前部,四十五度角,偏转,目标,残骸左舷第三处裂口上缘,全功率,0.3秒,然后,回拉,下切,利用其结构,弹开!”
这串复杂到极点的指令,在0.1秒内,通过“共鸣网络”的意志直连,同时、无误差地传达到力场控制者孙兵毅,主控者王朋语,以及所有需要配合的成员意识中。这已非语言,而是一种基于神性连接、将推演结果、操作步骤、甚至对时机的“感觉”都打包传输的复合指令。
孙兵毅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在意志驱动下,与陈新泽、夏圣涵三人瞬间将几乎所有的力场能量,按照指令精确地、爆发性地倾泻而出!淡金色的力场屏障在方舟前部凝聚、偏折,不再是硬碰硬的防御,而是化作一道倾斜的、带着微妙回旋力量的“滑板”。
与此同时,王朋语和诸葛隽羽也同步完成了对仅存姿态调节动力、甚至利用船体破损处泄露的微量能量流的精细操控。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巨响传来,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金属与未知物质剧烈摩擦、挤压、然后弹开的刺耳噪音。方舟剧烈地震动、翻滚,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地方爆出电火花,但预想中的解体和毁灭并没有发生。
方舟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杂技演员,以毫厘之差,用前部强化力场“擦”过那残骸左舷一处相对“平缓”的、带着裂口和卷曲金属的巨大结构,在千钧一发之际利用撞击的侧向力和自身微调,将毁灭性的正面冲撞,转化为了一个惊险万分的、带着剧烈旋转的“弹开”与“下切”动作。
方舟打着旋,被抛离了与残骸的碰撞轨道,斜斜地朝着“暗流”更深处、更黑暗的方向冲去,但船体结构在力场和那精妙一“擦”的缓冲下,奇迹般地保住了基本完整,没有当场解体。
“左舷C3到C7区外甲板严重变形,内压泄露!已隔离!”刘怡萱的尖叫声在剧烈颠簸中响起,但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姿态失控!旋转速率每秒17弧!正在尝试稳定!”诸葛隽羽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试图重新控制翻滚的船体。
“能量警报!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备用能源的最后储备!力场剩余能量低于1%,最多维持最低强度五分钟!”夏圣涵脸色苍白地汇报。
医疗舱内,王文娟死死抱住固定在李文昊医疗舱旁的扶手,脸色煞白,但她眉心的“种子”光芒急促闪烁着,竭力稳定着李文昊周身起伏不定的暗金色力场,同时也通过网络分担着一部分冲击带来的精神震荡。
董立杰最惨,直接被甩飞了出去,若不是刘怡萱尖叫着甩出一条应急束缚带把他拉住,胖子就得在控制室里表演“空中飞人撞墙”。“哎呦喂!胖爷我的老腰!这可比游乐场的云霄飞车刺激一万倍!”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嘴上抱怨,眼神却死死盯着舷窗外飞速远去的巨大残骸,脸色凝重,“储队!那玩意儿!不对劲!”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在他们“擦”过残骸的瞬间,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微弱但清晰的求救意念——“同类……请求对接……备份……警告……追踪……”而现在,在他们翻滚着远离的同时,每个人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那块死寂的巨大残骸表面,那个微弱闪烁的幽蓝色光点旁边,一处看似破损的能量管线端口,忽然闪过一串急促的数据流光,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散发着黯淡银色光泽的梭形物体,从那端口弹射了出来,以一种远超方舟翻滚的速度,精准地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那不是武器攻击,因为没有携带任何恶意或毁灭性能量波动。但那银色梭形体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经过了精密计算,直奔失控翻滚的方舟而来。
“什么东西?!”孙兵毅惊呼,下意识就想操控残余力场阻拦。
“等等!”储俊文忍着剧烈的眩晕感和头部刺痛(强行极限运算的后遗症),厉声喝道,右眼的刺痛在这一刻格外尖锐,但他的左眼死死锁定那个银色梭形体。“董立杰!”
董立杰几乎是本能地回答:“没有恶意!只有强烈的……‘交接’意念!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压缩在一起的‘数据感’,很急切!”
交接?数据?难道是……
就在众人念头急转的刹那,银色梭形体已经如同流星般追上了翻滚的方舟。它在方舟破损的左舷外壳上方做了一个精妙的减速机动,外壳无声开启,露出一小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晶体接口,然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轻柔地、准确地吸附在了左舷一处裸露的数据端口旁边——那是之前战斗中破损的一个次要监测节点的备用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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