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把橘子皮扔进簸箕里,慢悠悠地开了口:“管院长,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学校都能听见响。”
“丫头,我这可是为了你好!”管院长苦口婆心,“你想想,总院那是什么地方?全国最好的设备,最难的病例,都在那儿!你那一身本事,不去总院那是浪费!”
“去别的地儿就不是救人了?”沈空青反问。
管院长一噎,眼珠子一转,又看向周重楼:“老周,你说句公道话!这孩子是不是得去个能施展拳脚的地方?”
周重楼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她想去哪儿,那是她的自由,只要是为人民服务,去哪儿不是干革命?”
“你……你这就是拉偏架!”管院长气得胡子乱翘。
就在这时,门口警卫员小跑着进来,敬了个礼。
“首长,外面来了几辆车,说是找沈空青同志的。”
周重楼眉毛一挑:“谁?”
“说是军事医学科学院、华国医学科学院,还有中医科学院的领导。”
管院长一听这几个名字,屁股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腾地一下就弹起来了。
“好哇!这帮老小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跟我抢人?门儿都没有!”
没多大一会儿,院子里就热闹了。
三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提公文包的干事。
“周老!好久不见啊!”
打头的是军事医学科学院的霍副院长,一进门就先跟周重楼握手,然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空青,那眼神,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沈空青同志,我是军事医学科学院的老霍。”霍副院长笑得那叫一个亲切,“你的那篇关于断肢再植神经吻合的论文,我们院里的专家都看了,惊为天人啊!”
“老霍,你少在那儿忽悠小姑娘。”
后面华国医学科学院的卢主任把霍副院长挤到一边,“沈同志,别听他的,他们那是搞毒理和防化的,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枯燥得很!来我们院,我们刚引进了几台国外最先进的电子显微镜,那是搞临床研究的好地方!”
“哎哎哎,你们俩当我不存在是吧?”
中医科学院的孙老头也不甘示弱,手里捏着把折扇,指着沈空青,“这丫头那一手针法,那是咱们中医的瑰宝!去你们那儿那是暴殄天物!沈丫头,来我们这儿,我把那个国家级的中医传承任务交给你带!”
小小的院子,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管院长站在中间,脸红脖子粗地吼:“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这丫头是我们总院的特聘专家!那是自家人!”
“特聘又不是卖身契!”霍副院长寸步不让,“只要档案没调,那就是自由身!我们院能给配独立实验室,经费上不封顶!”
“我们送出去进修!”卢主任抛出重磅炸弹。
“我们……我们能给古籍孤本!那是几百年前的老药方!”孙老头也是拼了。
沈空青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这群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的大佬,为了争她吵得面红耳赤,甚至还要动手推搡,觉得有些好笑。
【跑跑:“宿主,这场面,啧啧啧,这要是传出去,你明天就是京城圈子里的传说了,这哪里是抢人,简直是抢亲啊。”】
周重楼也不拦着,就在旁边笑眯眯地喝茶,时不时还跟外婆点评两句:“你看老霍那个急赤白脸的样,多少年没见过了。”
终于,管院长吵累了,转头看向当事人。
“空青丫头,你自己说!你选谁?”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空青身上。
那眼神热切得,恨不得把她当场融化了。
沈空青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络,站起身。
她这一动,几个大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
沈空青声音清亮,不卑不亢,“承蒙各位厚爱,为了我这么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大老远跑一趟。”
“你也知道我们跑一趟不容易,赶紧给个痛快话!”霍副院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沈空青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军事医学科学院的研究环境确实好,我也很向往。”
霍副院长脸上刚露出喜色。
“但是……”沈空青话锋一转,“我这人野惯了,受不了太严格的保密条例,怕给组织添乱。”
霍副院长的脸垮了下去。
“华国医科院的设备确实先进。”沈空青看向卢主任,“可我更喜欢在一线接触病人,纯搞理论研究,我怕手生。”
卢主任叹了口气。
“至于中医科学院……”沈空青对着孙老头鞠了一躬,“您的那些孤本我确实眼馋,但我学的这身本事,是中西医结合,光走中医这一条路,有点走窄了。”
孙老头把折扇一合,一脸惋惜。
管院长乐了,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你看你看!我就说嘛!这丫头还得是我们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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