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的身份。”傅亦辰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是我的私人医生，不是秘书，不是助理，更不是谈判代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我身体不出问题，其他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如果有人问你工作以外的问题，就说不清楚，不了解。”
沈灵熙点点头：“明白。”
“还有，”傅亦辰转过头，看着她，“如果刘建豪用任何方式让你不舒服，不要忍，立刻告诉我，哪怕是在谈判最紧张的时候。”
“好。”她说。
过了一会儿，车停在圣豪集团大厦楼下。
沈灵熙推着傅亦辰走在最前面，旁边员工奇奇怪怪的眼神，让沈灵熙很难受。
傅亦辰没有在意，他好像已经习惯了。
张副总快步走到前台。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从电梯里走出来。
“傅总，欢迎欢迎，刘总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她说话时目光在傅亦辰的轮椅上停留了一秒，很快移开，“这位是……”
“我的私人医生。”傅亦辰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说辞。
女秘书的笑容不变：“好的，请跟我来。”
电梯缓缓上升，封闭的空间里，沈灵熙能闻到女秘书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甜得发腻。
她注意到女秘书站得离傅亦辰很近，近到几乎能碰到轮椅的扶手。
“傅总第一次来我们公司吧？”
女秘书声音甜腻，很明显是夹出来的，“我们大厦顶楼有个观景餐厅，视野特别好，如果傅总有兴趣，中午可以……”
“不用了。”傅亦辰打断她，语气冷淡，“我时间有限。”
女秘书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好的，理解理解。”
电梯停在二十三层。
沈灵熙推着傅亦辰往前走，能感觉到那些办公室玻璃后面投来的目光。
会议室很大，整整一面墙都是落地窗。
刘建豪果然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助理。
看到傅亦辰坐着轮椅进来，他有些惊讶。
“傅总！久仰久仰！”刘建豪站起身，却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伸出手。
这个距离，傅亦辰必须自己转动轮椅过去。
沈灵熙正要推他，傅亦辰抬起手制止了她。
他熟练地操控电动轮椅，平稳地滑到刘建豪面前，伸手与他相握：“刘总，幸会。”
刘建豪的目光落在沈灵熙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这位是？”
“我的私人医生，沈灵熙。”傅亦辰说，“我的腿不太方便，需要有人随时照看。”
刘建豪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他笑道：“傅总真是讲究人，出个门还带私人医生，不过沈小姐这么年轻漂亮，当私人医生可惜了。”
这话已经越界了。
沈灵熙感到一阵恶心，但她脸上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微微点头：“刘总过奖了。”
“来，坐坐坐！”
刘建豪大手一挥，示意大家入座。
他自己坐在主位，傅亦辰的轮椅被安排在对面，沈灵熙则站在傅亦辰身后稍远的位置。
张副总挨着傅亦辰坐下，两个女助理一左一右坐在刘建豪旁边。
沈灵熙注意到，那两个女助理都很年轻，最多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穿着紧身裙。
其中一个在倒茶时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刘建豪立刻皱起眉：“小心点……”
“对不起刘总……”女助理脸色发白，手在发抖，赶紧拿纸巾擦。
刘建豪摆摆手，冲着傅亦辰笑笑：“年轻人，毛毛躁躁的，让傅总见笑了。”
傅亦辰微微一笑：“理解。”
谈判正式开始。
刘建豪虽然时不时会插科打诨，但大体上还算专业。
但很快，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与业务无关的方向。
“傅总啊，不是我说，你这腿是怎么回事？车祸？”
刘建豪状似关心地问，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傅亦辰面不改色：“意外，已经习惯了。”
“可惜啊可惜。”刘建豪摇头晃脑，目光却瞟向沈灵熙，“傅总这么年轻有为，却……唉，不过傅总坐着轮椅还能把公司管理得这么好，真是令人佩服，要是我，估计早就一蹶不振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却是讽刺更多。
沈灵熙注意到傅亦辰的手慢慢握紧，但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傅亦辰已经开口了。
“刘总过奖了，说到管理，我听说刘太太最近在女性领导力论坛上的演讲很精彩？”
傅亦辰突然转变话题，“我夫人看了直播，还说受益匪浅。”
刘建豪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是，雅雯一直对这类活动很热心。”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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