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帝豪酒店宴会厅。
范冰的表哥范斌娶的是省城某局长的女儿，排场极大。三十桌宴席座无虚席，政商名流云集。
叶秀秀特意让曾小凡穿了套范冰买的阿玛尼西装——她嘴上嫌弃，实则不想让自家女婿在外人面前太寒酸。但即便如此，当曾小凡跟在范冰身后走进宴会厅时，还是引来了不少议论。
“那就是范冰的老公？长得还行，就是听说没工作……”
“何止没工作，还是个农村来的！范冰真是鬼迷心窍了！”
“听说之前闹出过丑闻，差点被警察抓走……”
流言蜚语像苍蝇般嗡嗡作响。范冰紧紧握着曾小凡的手，手心都是汗。曾小凡却神色如常，甚至对几个指指点点的亲戚点头微笑。
“装，继续装。”王建明在一旁冷笑，“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新人敬酒环节后，宴会进入自由社交时间。范家的亲戚们开始互相炫耀——谁家儿子升职了，谁家女儿嫁入豪门，谁家又买了新房新车。
叶秀秀被几个妯娌围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秀秀啊，冰冰那么能干，怎么找了个这么……普通的？”说话的是二婶，她女儿嫁给了地产公司少东，脖子上戴着手指粗的金链子。
“年轻人自己喜欢就好。”叶秀秀勉强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三姨接茬，“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看我家小芸，嫁的是留美博士，现在在硅谷年薪百万美元！这才是良配嘛！”
叶秀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这时，范斌带着新娘过来敬酒，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妈，给你介绍一下。”范斌红光满面，“这位是市规划局的陈副局长，这位是国土局的刘处长，这位是——”他顿了顿，声音更恭敬了，“省发改委的韩主任！”
韩剑锋！曾小凡抬眼看去，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韩剑锋显然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叶秀秀等人却激动坏了。省发改委主任！这可是实权派大领导！范家什么时候攀上这样的关系了？
范斌正要介绍自家人，韩剑锋却径直走向曾小凡，主动伸出手：“曾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曾小凡身上——这个穿着租来的西装、被传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居然让省领导主动握手？！
曾小凡从容伸手：“韩主任，幸会。”
“家父一直念叨你，说什么时候请你到家里坐坐。”韩剑锋笑道，“他最近腿脚好了很多，都能下楼散步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韩老太客气了，医者本分。”
两人旁若无人地寒暄，周围人的表情精彩极了。叶秀秀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王建明脸色铁青，那几个刚才还在炫耀的亲戚，此刻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韩剑锋刚离开，宴会厅门口又传来骚动。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竟是广南省首富——马云腾！
“马总？他怎么来了？”有人惊呼。
范斌也懵了，他根本没请这位大佬啊！
马云腾环视会场，目光锁定曾小凡，大步走来：“曾先生，可算找到你了！”
曾小凡认得此人——在特管局的机密档案里，马云腾是少数知道灵气复苏真相的民间富豪之一，旗下生物科技公司一直在秘密研究超凡现象。
“马总找我有什么事？”曾小凡平静地问。
“救命的事！”马云腾压低声音，“我女儿得了怪病，国内外专家都束手无策。冷月队长推荐了你，说只有你能治！”
曾小凡皱眉。冷月这女人，又给他找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看向已经石化的众人，“马总，我们换个地方谈。”
“好好好！”马云腾连连点头，对助理说，“去把车开到门口！快！”
两人正要离开，叶秀秀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小凡……这……这是……”
马云腾这才注意到曾小凡身边的人，问：“曾先生，这几位是？”
“我岳母，我妻子，还有家人。”曾小凡简单介绍。
马云腾立刻换上一副热情面孔：“原来是曾先生的家人！失敬失敬！这样，明天我在云顶山庄设宴，请务必赏光！算是赔罪，也是感谢！”
说着，他掏出几张纯黑鎏金的名片，双手递给叶秀秀等人：“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以后在广南省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叶秀秀颤抖着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烫金的“腾云集团董事长”字样，脑子一片空白。
曾小凡对范冰点点头：“我去看看，晚点回来。”
说完，他与马云腾并肩离开宴会厅。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鄙夷、怜悯，变成了震惊、敬畏、以及深深的好奇。
范斌咽了口唾沫，拉住范冰：“表妹……你老公他……到底什么来头？”
范冰看着曾小凡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骄傲：“他啊，是我的英雄。”
回程的车上，叶秀秀一直盯着那张黑金名片，反复摩挲。范致敬则沉默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王建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假的！肯定是假的！马云腾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对一个上门女婿那么客气？还有韩主任……肯定是曾小凡花钱请的托儿！”
“够了！”范致敬低喝一声，“建明，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韩剑锋韩主任，那是能随便请来当托儿的人？”
王建明噎住。
范雨小声说：“可……可这也太离谱了……”
“离谱？”范致敬苦笑，“是咱们有眼无珠啊。想想之前那些事——雷击木手串、韩主任的支票、顾家的倒台……哪一桩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看向女儿：“冰冰，你老实告诉爸，小凡他……到底是什么人？”
范冰沉默片刻，轻声道：“爸，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你们只要知道，小凡比你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也重要得多。他能做我的丈夫，是我的福气，也是范家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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