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要的就是强攻!要的就是让敌人相信,她们别无选择,只能从这里突破!
“赵统领,你带十人,从左侧佯动,吸引弩箭!家将首领,带你的人,从右侧呐喊助威,投掷火把、石块,制造混乱!其余兄弟,随我,正面——冲阵!”
命令简洁明确。赵刚与家将首领毫不犹豫,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左侧响起喊杀声,赵刚等人故意暴露身形,做出试图迂回的样子。顿时,廊口的弩箭如雨点般射向左侧!右侧,郡王府家将点燃随身携带的少量火油布团,奋力掷向廊口附近的水面和建筑,同时大声鼓噪,敲击兵刃,声势不小。
就在敌人注意力被左右牵制的瞬间——
沈婉儿动了!
她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身法,只是将“秋水”剑平举身前,内力灌注,剑身泛起温润的澄澈光华。她一步踏出,步伐沉稳,速度却越来越快,身后近十名最精锐的侍卫和家将紧随。
“护我太子,诛杀叛逆!杀——!”
清越的娇叱声中,沈婉儿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澄澈的流光,悍然撞向廊口那密集的刀枪剑戟和如林弩箭!
“放箭!”叛军头目厉喝。
第二轮弩箭离弦,尖啸着笼罩向沈婉儿和她身后众人!
沈婉儿眼中精光一闪,“秋水”剑光陡然展开,不再是潺潺溪流,而是化作了怒涛拍岸!剑光层层叠叠,如同汹涌的潮水,迎向箭雨!
“叮叮当当……!”
密如爆豆般的撞击声响起!绝大部分弩箭被这绵密坚韧的剑光荡开、击落!少数漏网之箭,也被身后侍卫以盾牌(临时找到的)或兵刃格挡。沈婉儿冲势不减,瞬间已至廊口叛军阵前!
叛军刀枪齐出,试图将她乱刃分尸。
沈婉儿剑招再变,“秋水”剑光忽然变得极其“黏稠”,如同无形的水网,将刺来的兵刃轻轻“粘”住,一引一带。冲在最前的几名叛军只觉手中兵刃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重心失衡,空门大开!沈婉儿身随剑走,剑尖连点,精准地刺入其咽喉、心窝。
鲜血飞溅,惨叫骤起!沈婉儿竟以一人一剑,硬生生在严密的防线中撕开了一道缺口!她身后侍卫家将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大振,狂吼着从缺口涌入,与叛军展开惨烈的近身搏杀!
廊口瞬间陷入了混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沈婉儿始终冲在最前,“秋水”剑光如同穿花蝴蝶,在敌群中游走,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敌人倒下。她并不追求一击毙敌,而是专攻关节、穴位、兵刃衔接处,以巧破力,制造混乱,扩大缺口。
赵刚和右侧的家将也趁势压上,三面夹击。叛军虽然人数占优,且占据地利,但被沈婉儿这出人意料的凶猛突破打乱了阵脚,更兼左右受扰,一时竟有些抵挡不住。
“挡住!给我挡住!发信号,求援!”叛军头目气急败坏地大吼。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千回廊深处。
沈婉儿心中一动:援兵要来?很好!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她攻势更猛,剑光将那名头目也笼罩进去,逼得他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廊口战局胶着、叛军阵线摇摇欲坠之际,千回廊深处,忽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一队约三十人的黑衣武士,在一个手持熟铜棍、膀大腰圆的壮汉率领下,迅速增援而来!这些人气息沉凝,步伐统一,显然是真正的精锐!
沈婉儿压力骤增。新来的黑衣武士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瞬间稳住了阵脚,并开始反推。己方伤亡开始增加,赵刚肩头又添新伤,一名家将惨叫着被熟铜棍砸碎头颅。
“沈女侠!敌人援兵到了!怎么办?”赵刚嘶声问道。
沈婉儿一剑逼退两名黑衣武士,目光扫过战场。己方已伤亡近半,剩下的人也大多带伤,体力消耗巨大。而敌人援兵已至,廊内恐怕还有更多埋伏。再强攻下去,真有全军覆没之虞。
佯攻的目的,已经达到。响箭发出,援兵调动,屠千仞的注意力,必然会被吸引过来一部分。
是时候撤退了。
但撤退,也不能狼狈而逃,那会引起怀疑。必须撤得有条不紊,甚至……要再给敌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沈婉儿心念电转,忽然清叱一声:“变阵!锥形,随我——再冲一次!”
残余的十余人迅速靠拢,以沈婉儿为锥尖,形成一个紧密的冲锋阵型。
“秋水剑诀·叠浪千重!”
沈婉儿将剩余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秋水”剑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华,如同海潮叠起,一浪高过一浪,带着沛然莫御的气势,向着那名手持熟铜棍的壮汉及其身边最密集的敌群,悍然冲去!
这一剑,凝聚了沈婉儿此刻全部的精气神,虽不如林若雪“破军”那般凌厉无匹,却自有一股绵长厚重、后劲无穷的意境!
那壮汉脸色微变,怒吼着挥棍迎上!其他黑衣武士也刀剑齐出!
“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