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话音落下间,小小天罪的身影,居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扩张,就仿佛雨后春笋一般,原本不过是五六岁小女孩容貌的天罪,但是在变化之后,却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形象,一头冰泉般的银色长发倾泻而下,而因为身体的膨胀,天罪的衣服,也是寸寸开裂,条分缕裂,成为了破碎的条状物,随意而慵懒地缠绕在天罪的身上,那一刻,如同秋季枯叶般破碎的哥特风黑色连衣裙,让她看起来,有一种破碎而神秘的诱惑感。
那一刻,以少女形象站在我们面前的天罪,竟美得有些不真切。
简直,宛如神话中的神话。
天罪打了一个哈欠,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倦意,甚至还有一些的无趣,最后,她淡淡地看着我们,那冷若凝霜的眸子,有一种瓷器般的质感。
“剥落的油彩。”
天罪看着我,开口道,用一种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空灵声音。
“什么?”我问道。
“你的脸,像剥落的油彩。”天罪重复道,“好像被打落了水的委屈,被紫冥编制起来的断翼,有点疏懒。”
天罪用一种文学到让人几乎难以费解的风格说着话。
“她在说什么?”白夜皱眉问道。
我忍不住有些惊奇地道:
“你也有听不懂的时候?”
白夜冷漠地道:
“我只是不想在这种无聊的对白上浪费时间。”
我叹了口气,道:
“天罪只是在说我的脸色不好看罢了。对于天罪来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长时间连续的因果的,今天过了,可能是明天,但也有可能是后天,也有可能是昨天,甚至是很多年前。所以,天罪说话的方式,永远是以她的主观感觉来表达的,那是一种偏向于儿童一般的带有主观感受色彩的基调。”
我看向了天罪,挤出了一丝微笑,道: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谢谢?”天罪的表情,依旧空灵,就好像是缺乏灵气的雕塑。
兰兰上前了一步,道:
“现在的她,还不是很明白,什么是谢谢。”
“哦?”这一次,吃惊的人,反而是我了。
“因为在她的眼里没有什么对和错。”兰兰轻轻地说,“在她的眼里,今天过去了,是昨天,今天死去的人,明天依然在,今天犯下的错误,明天也不会受到惩罚,她不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不知道回报,也不知道复仇,对于没有因果的人来说,也不知道什么是谢谢。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到哪,就是哪。”
“那她总该知道痛苦和快乐吧?”娃娃问道。
“痛苦和快乐本质上是动物生存的本能演化而来的,对于天罪这样不会死的存在,你认为她会有很强的痛苦和快乐的体验吗?”我配合着兰兰的话,反问道。“大概她只有饥饿感和对美食的喜爱是比较真实的吧。”
听到我的话,娃娃顿时一愣,然后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是她刚才帮了我们耶。”汉堡说,“她总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
“嗯……”我点点头。
娃娃捏了把拳头,道:
“好歹把门钥匙给拿回来了,多亏了天罪了……好像就算是雪花对天罪的能力也不熟悉呢。还有……汉堡的情况不太好。”
之前,汉堡受到了我的复制体的袭击,身体彻底被炸得四分五裂了,但是在复制体被杀死的刹那间,没有了其他容器的阿撒托斯,又不得不回到了我的身上。于是,在用光圈传送前的最后一瞬间,我勉强保证了汉堡最后的一点生存契机,修复了他的身体。但是此刻,汉堡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要紧的。阿撒托斯的力量回来了。”我有些乏力地道,“只是意识恢复需要点时间。”
“让我来接管身体吧。”白夜道。
我冲着白夜点点头,下一秒,白夜再次接管了我的身体,而白夜则是直接对着娃娃道:
“让亚弗戈蒙向泰坦金刚和雪花传递信息,门钥匙已经回到了我们手里,而且已经被我们所摧毁,他们已经没有了离开这里的任何希望,只能跟我们一起等死,这是我们给它们的惩罚。”
“OK。这就传递信息。”亚弗戈蒙给了白夜一个肯定的回答,然后,立刻把白夜已经摧毁了门钥匙的信息,传递给了泰坦金刚和雪花。
可是没有一会儿,亚弗戈蒙却又阴沉着脸回来了,它道:
“复制体烈火娇兰说,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来一场世界末日的宴会吧。现在泰坦金刚数量正在急剧增长!他们正在入侵全世界的建筑,并且从武器库获取大规模摧毁性武器,打算将这个木乃伊关卡彻底摧毁!”
听到亚弗戈蒙传回的信息,兰兰一阵苦笑,扶着额头无奈地道:
“没想到……复制体的我,倒是挺机灵的,看来是看穿了我们没有摧毁门钥匙呢。”
“非常麻烦啊。”我对白夜说道。
“是啊。关键在于,对于那些恶魔们来说,如果我们自杀了,它们就无法介入到这个世界了,只能永远被流放在宇宙之外。所以反正对于它们来说,我们死了,它们会被流放,我们跟其他世界尽力一搏,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导致它们被流放,倒不如强迫我们去跟其他世界尽力一搏,为此……哪怕摧毁这个世界,它们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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