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打量着面前清秀娇弱的女孩，神色莫名，不咸不淡地拒绝。
“白同学，旁边还有很多空位。”
“可是...我朋友要帮我敷药，坐角落方便些，也不会影响老师和同学们。”
白楚楚侧过脸，露出鲜艳的红痕，可怜兮兮地盯着少女。
“同学拜托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打扰到别人。”
“所以你就打扰我？”
夏蔓毫不客气地反问道，语气难得有些带刺。
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白楚楚面色一僵，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反复确认几遍无误后，她稳住心态，柔柔弱弱地再次恳求。
“大家都是文学院的同学，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同学，就麻烦一下下好不好？”
“等会我请你喝奶茶。”
按理来说，在这样的糖衣炮弹下，一般人都会答应。
毕竟只是换个座位而已。
然而，夏蔓却依旧油盐不进，冷淡拒绝。
“不换。”
“好吧，打扰了...”
白楚楚失落地垂下脑袋，一副委委屈屈的受伤模样。
周围一些学生看不过去，窃窃私语起来。
“这女生真小气，不就换个座位嘛，多大点事。”
“是啊，人家还用奶茶答谢，诚意够足了。”
“都是一个院的同学，怎么连点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
“......”
对于夏蔓的冷漠行为，学生们虽然不齿，但也没正面指责。
无论换不换座，人家都有选择权。
但白楚楚的朋友是个暴脾气。
她看不惯夏蔓高高在上的态度，当即阴阳怪气地嘲讽。
“不换就不换，真当这个破座位多宝贵啊。”
“蒙头遮脸的，怕是见不得人，怪不得躲在角落，啧啧啧...”
“楚楚我们走，这种人也只配待在犄角旮旯里了。”
一番话尖酸刻薄，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围观学生们听得直皱眉。
洛黎枝和夏稚更是气得上前理论。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怎么还道德绑架上了？”
“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你爹妈啊？都得让着你？”
其余明事理的人也接连附和。
“这女生太不讲理了，不让座就骂人，跟公交车上撒泼的大妈有什么区别？”
“有点吓人，软硬兼施上了，别人又不欠她们的。”
“突然发现蒙面小姐姐做得对，如果让了，万一出了事，她们指定要讹人。”
“蛙趣！细思极恐...”
在众人谴责鄙夷的目光下，曹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焰一下弱了下去。
白楚楚见状暗骂了声蠢货。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连忙鞠躬道歉，补救自己温良无害的形象。
“对不起同学，我朋友只是口不择言，我替她向你道歉。”
“她自己没长嘴？”
夏蔓稍稍掀开遮檐帽，轻飘飘睨了曹瑶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然，却蕴含着无形的压迫感，隐隐还泄露出一丝肃杀之气。
格外震慑人心。
曹瑶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后退一步。
“你、你别欺人太甚！”
“呵，人不咋样，双标倒是玩得挺溜。”
“刚才骂我骂得那么起劲，现在道声歉就要你命了？”
夏蔓的要求本就不过分。
偏偏曹瑶死不悔改，还跟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倒显得她像受害者了。
围观学生们一阵无语，纷纷倒戈。
眼见舆论倒向一边，白楚楚赶忙推了推曹瑶。
“瑶瑶，你快道歉吧。”
“这位同学心地善良，一定会原谅你的无心之过。”
“打住！”
“我可没白同学这么善良，被人扇了巴掌还要伸另一边脸过去。”
“我不原谅，但你必须道歉。”
夏蔓一字一句命令道。
清凌凌的声音强硬而霸气，完全不容人拒绝。
曹瑶心尖一颤，明白自己碰到硬茬子了，只好憋屈地低头认错。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错了。”
“知道就好。”
“记住了，出了家门没人跟你爸妈一样惯着你。”
“以后嘴巴放干净点。”
夏蔓微扬下巴，旋即贴近曹瑶的耳畔，嗤笑一声。
“蠢货，下次可别被人当枪使了。”
曹瑶闻言一愣，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直到好友关切地凑上来。
“瑶瑶，抱歉，都怪我。”
“早知道那位同学不近人情，我就不问了，害得你难堪......”
女孩面上满是自责和愧疚，一双雾蒙蒙的眼眸泫然欲泣。
一如既往地惹人怜惜。
若是往常，曹瑶一定会忿忿不平地替她出头。
可现在......
曹瑶垂眸不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心底悄然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而夏蔓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让这对好姐妹离心。
她不过是以牙还牙，膈应一下不怀好意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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