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结过婚,杜菁菁跟我没任何关系,我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女儿,我保证,假如有一天我能被放出来,我会自己消失,绝不会出现在她们面前!我以我的人格发誓……”
嘶哑男声信誓旦旦地保证,隔着电话江炏都仿佛看到了对方惊恐万状的表情,对此他很满意。
可听到电话里的人要以自己的人格起誓,他忍不住冷哼一声,立即语气沉沉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不需要你赌咒发誓。”他无意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轻蔑,冷冷说道:“你这样的赌棍放的屁,我一个字也不会信,你只要记住我后面说的话就好。”
电话那头陈老四长长地“额”了一声,没有吭声,江炏顿了顿,语速缓慢地继续娓娓道来。
“你听好了陈老四,”他平静地道:“你消不消失我无所谓,但是只要你敢联系我妹、敢出现在她面前,哪怕只是她知道了你的存在,不管你人在哪儿……”
说到这里,江炏略作停顿,一字一顿地道:“我都会立马找到你,把你大卸八块丢进东海喂鲨鱼,懂我意思吗?”
江炏说完,电话那头一片死寂,直到二万一声“问你话呢,装你妈逼的哑巴啊”的咒骂响起,陈老四才“哎哟”痛呼一声,复又开了口。
“懂!懂!我太懂了!”陈老四忙不迭回答,旋即语气苦涩地问道:“可是英雄,我百分百不会说,可万一别人告诉她,那总不关我事吧?”
江炏冷哼一声,悠然道:“那你就去求神拜佛嘛,祈祷不会有其他人告诉她。”
陈老四不吱声了,也懒得再同他继续啰嗦的江炏叫了一声“二万”。
“哥,我在,您吩咐。”二万立即毕恭毕敬地答。
“这老家伙是个赌棍,记吃不记打。这样,断他两只手帮他长长记性,让他永远记住今天。”
说到这儿,江炏顿了顿,语气平稳地冷声补充:“记住不要给看守所的领导们添麻烦,搞得太过血腥不好收拾,下手也利落点儿,别增加人家医生工作量。”
“好嘞哥!您瞧好儿的!”电话那头二万答得毫不迟疑,紧接着陈老四显然也反应过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惊恐到破了音的叫声接踵响起。
“哎!哎!哎!!英雄!!饶命啊英雄!!!我已经长记性了!!!!饶了我……啊——”
听着陈老四嘶哑的求饶和紧随其后好似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江炏漠然挂断电话。
抬眼望着眼前的空地,见方墨还骑着他几天前刚送给她的米白色幼兽不疾不徐地在场地里兜着圈子,江炏冷硬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和缓了下来。
十天前的傍晚,接到穆晚晚的电话得知方墨被绑架,江炏在短暂的惊愕后勃然大怒。
小墨其实不是方家的孩子,而是豪门新峰何氏流落在外的千金,这是江炏很早就知道了的事。
既然小墨不是真正的小墨,那媛媛很可能也一样——这个在得知小墨身世真相后便萌生的猜测,在翠屏山上祭拜过世家人时也得到了初步印证。
然而,即便明知二人都并非亲妹,但江炏却从未想过要将她们当外人对待。
两个丫头和江炏一样关心依恋爷爷,她们与爷爷一起生活的时间比江炏更久,与爷爷有更多的共同记忆、更懂老人家,爷爷也像对待自家的亲孙女一样疼爱二人。
小墨和媛媛同爷爷之间的亲情联系,早已超越了血缘纽带,有时江炏觉得自己反倒更像是捡来的。
因此,早已将两个小姑娘当亲妹妹看待的江炏骤然得知方墨被绑架,而媛媛也是绑匪的目标,他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当即叫了最得力的几个弟兄,连夜赶赴雨城。
不过,万幸的是小墨亲生父母家足够给力,一行人还没落地蓉城,丫头便成功获救。
除了后颈挨了一棍子,她并未受到更严重的身体伤害,相比之下反倒是目击绑架案主犯被爆头的心理创伤更严重。
她到现在都还见不得肉、红色的液体、豆腐布丁什么的,这十天以来一直吃饭也都只吃蔬菜和水产。
自己一行人没排上用场,江炏便给跟过来的弟兄们放了个假,掏钱让大家伙儿在雨城、甘城一带玩儿了几天,他自己则同聂晓萤请了几天事假,然后跟何家父母一起在医院照料小墨。
这期间,江炏见过几次小墨真正的亲哥何迟。
某天两人私下里一起抽烟时,何迟突然说自己有个想法,问江炏想不想收拾收拾那几个绑匪,给妹妹出出气——单单让法律去制裁三个绑匪,实在太便宜他们。
小墨说不想让媛媛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如此不堪,江炏本就在暗自琢磨怎么让陈老四永远闭嘴,听何迟这么一说,二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何迟摆平关系,江炏出人,于是便有了看守所里发生的事。
姓梁的主犯已死,以剩余三人的罪行和情节,哪怕走关系顶格处理也判不了他们死刑,所以打人不是目的,让那三个王八蛋相信收拾他们的人不仅手眼通天还比他们更恶,令他们往后永远活在恐惧里、永远战战兢兢,这才是江炏与何迟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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