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年,腊月三十。
年关时节,若说华夏大地哪里最为热闹、百姓最开心,武昌当属第一。
自护民军进驻以来,近一年半的发展,武昌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人口与北京已不相上下,足足有六七十万。
为了让武昌发展得更好,杨正命张连登、刘长义带队向东扩大武昌城,直接修到东湖、洪山边,形成一个东西走向的“吕”字形的城池。
面积比之前扩大一倍还多,放眼天下,比那繁华的苏州城还要大,也就比北京城、应天城稍小一些。
护民军治下,武昌的百姓过的日子可比清廷治下好得多。
护民军一年比一年强,百姓们知道好日子一天比一天更稳。
加上如今杨大帅又有了二公子,众人的心更安稳了。
这二公子是杨正的二夫人张芸儿所生,日后便是次妃。
杨正对这个第二个儿子也是相当疼爱,取名华桷。
“桷”指方形的椽子,象征稳固与支撑。
杨正希望他不因出身高贵而自负,要有参天之势、坚质硬朗的意志和信心,成为才德兼备、可担社稷重任的栋梁之材。
如今有了两个儿子,杨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也乐此不疲、乐在其中。
前世今生,虽然杨正是第一次当父亲,没有什么经验,但见过无数文章视频的他,知道一点,要给家人多一些爱。
香山居士曾写过,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杨正不想成为那薄情寡义、没有爱的丈夫和父亲。
如今哪怕事务再繁忙,每天他都会抽出时间回去看一看两位妻子和两个儿子。
腊月三十,日落时分。
武昌城东,洪山脚下的大营里,灯火通明。
营帐连绵,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营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贴着喜庆的对联,若不是营中随处可见的刀枪火炮,倒像是寻常百姓家过年。
营寨内,炊烟袅袅,笑声阵阵。
大营中间的空地上,百八十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面粉、肉馅、擀面杖。
数百名将士围在桌前,有的洗菜,有的剁馅,有的擀皮,有的包馅,忙得不亦乐乎。
杨正站在一张桌前,撸起袖子,一边擀皮一边笑道:“我跟你们说,包饺子这事儿,我可是行家。
当年在颍州老家,每年过年都是我擀皮,我妈包馅,配合得天衣无缝。”
杨大强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个擀得歪歪扭扭的饺子皮,咧嘴笑道:“大帅,你这皮擀得也太薄了,一煮就破。”
杨正看了一眼,哈哈大笑:“大强,你懂什么?
薄皮大馅才好吃。
你那皮厚得像鞋底,咬一口全是面,肉呢?”
杨东生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大强,你这手艺不行啊。”
周围的将士们哄堂大笑。
马良灿、曾凤仪、杨春芳三位原绿营将领站在一旁,有些拘谨,不知该不该上手。
“良灿,别站着啊,来,一起包!”杨正朝马良灿招招手。
马良灿连忙摆手:“大帅,末将......末将不会包饺子。”
“不会包可以学嘛。”杨正笑道,“今天是除夕,在咱们护民军,不分上下,都是兄弟。来,我教你。”
马良灿见杨正如此亲和,心中的紧张消了几分,走上前去,学着杨正的样子拿起一张饺子皮,笨拙地舀了一勺馅放上去,然后用力一捏,馅从两边挤了出来,饺子破了。
“哈哈哈!”杨大强大笑起来,“良灿兄,你这是包饺子还是捏面人呢?”
马良灿涨红了脸,讪讪道:“我这确实不会......”
杨正摆摆手,笑道:“没事,第一次包都这样。
你看,馅不能放太多,皮边要沾点水,对折,从中间捏,再从两边收口。
再试试。”
他手把手教马良灿包了一个。
马良灿照着做,虽然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但总算没破。
“好!有进步!”杨正拍手鼓励。
曾凤仪和杨春芳见状,也凑了上来,各自拿起饺子皮学着包。
杨东生在一旁打趣:“凤仪兄,你这包的是饺子还是烧卖?怎么馅都露在外面了?”
曾凤仪嘿嘿一笑:“东生,我这第一次包。”
众人嘻嘻哈哈,气氛越来越轻松。
周围的士兵们见大帅亲自包饺子,还和将领们有说有笑,心中的敬畏感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亲切和温暖。
“大帅,您包的饺子真好看!”一个年轻的士兵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杨正包好的饺子。
杨正笑了笑,拿起一个饺子展示给众人:“你们看,包饺子跟打仗一样,要讲究章法。
皮是阵地,馅是兵力,捏边就是合围。
皮薄馅大,捏得严实,下锅才不会散。”
陈良才在一旁点头:“大帅这个比喻,倒是贴切。”
杨大强道:“大帅,那您说,咱们护民军这锅饺子,什么时候能煮好?”
杨正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快了,就差最后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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