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无论此物在我行拍卖中以何等价格成交,盈亏皆由我行承担,与道友再无关联。”
何太叔听罢,只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明白此种方式,却未作表态。
蒋云开见状,继续道:“第二种,则为常规的委托拍卖流程。道友将物品交予我行进行公开竞拍,最终成交后,我行会从中抽取三成作为佣金。
当然,若是长期合作的贵客,佣金比例可酌情下调,最低可至一成半。”
言及此处,蒋云开稍作停顿,见何太叔仍在沉吟,便徐徐说出最后一种方式:“此外,还有一种较为特殊的交易模式——‘以物易物’。
七日之后,本行将专为金丹期修士举办一场内部交换会。我行仅提供场地并维持秩序,入会者需缴纳一万中阶灵石作为入场费用。
会上诸位道友可自行洽谈交换,本行不作干预。但有一点可请道友放心,凡在此交换会中发生的交易,皆受本行及背后势力保障。
若有任何人胆敢在此场合强夺豪取,便是公然与我拍卖行及其背后支持者为敌。”
说到这里,蒋云开话语微顿,目光落在何太叔面前那只储物袋上,语气转为务实:
“不过,恕蒋某直言,道友这两具金丹妖兽尸身虽属难得,但对于有资格参与七日之会的那些金丹修士而言,却未必算得上稀罕。
与会者多为背景深厚、身家丰厚之辈,寻常金丹材料未必能入其眼。若道友有意借此会换取特定宝物,恐怕还需另有准备。”
言尽于此,蒋云开不再多言,只静坐一旁,等待何太叔的抉择。
此时的何太叔心中却是暗自权衡。
蒋云开所提的三种方式,他自然都明白其中利害,只是眼下真正值得斟酌的,实则只有前两种。
至于第三种“以物易物”之会,他本就要亲自参与,心中清楚自己这两具金丹初期妖兽的尸身,在那些眼界颇高、底蕴深厚的与会者眼中,的确算不上多么引人注目。
念及此处,何太叔抬眼看向对面始终面带微笑的蒋云开,果断开口道:“蒋道友,何某便选第二种委托拍卖的方式罢。届时,还望道友妙口生花,为何某之物寻得识货之人。”
见何太叔竟选择第二种,蒋云开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色。
在他经验中,多数无甚背景的散修行事往往以求稳为先,比起可能更高的收益,更倾向于选择第一种“买断”方式,以求落袋为安,免生变数。
何太叔此举,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蒋云开也未深究,只是饶有兴致地向前微倾身体,提醒道:“何道友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拍卖之时,场上众人默契压价,最终成交价不上不下,道友岂不是平白少得了许多灵石?”
何太叔闻言,却是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近似信任的微笑,语气却颇为通透:“蒋道友不必以此言试我。若选了买断,届时成交价若远高于买断之数,何某岂不追悔莫及?
再者,这第二种方式下,拍卖成交价越高,贵行所抽佣金自然也水涨船高。于情于理,蒋道友……总不会不尽心尽力吧?”
这番近乎直白的激将之言,并未让久经历练的蒋云开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只是轻捋长须,沉吟片刻,随即抬眼看向何太叔时,面上笑容虽在,眼中那一丝因对方散修身份而固有的淡淡轻慢,却悄然收敛了几分。
“既然何道友如此信任本行,”
蒋云开神色微正,语气也多了两分郑重,“蒋某自当全力以赴,必不令道友失望。”
言罢,他轻轻击掌两下。
房门应声而开,一名侍女手托漆盘悄步而入,盘中整齐摆放着两份以灵墨书就的契约文书。
侍女将文书轻置于两人之间的桌案上,向二人恭敬行礼后,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门再次掩上。
当两份以灵纸制成的契约文书在桌案上铺开时,蒋云开抬手示意,解释道:“何道友,此乃一式两份的委托契书,你我各执一份。
请道友以神识细阅其中条款,若无异议,便以自身精血签署姓名即可。此契受天道冥冥之中的约束,一经签订,双方皆不可违。”
何太叔微微颔首,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扫过两份文书,确认条款清晰,并无隐藏陷阱或不利之言。
随即他并指如剑,轻轻在指尖一划,一缕殷红精血随即渗出。那血珠凌空悬浮,旋即一分为二,精准地落在两份文书的留名之处。
血光微闪,竟自行蜿蜒流转,化为铁画银钩的“何太叔”三字,字迹凝而不散,隐有灵气流转。
蒋云开见何太叔如此干脆利落,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
他也不再多言,同样逼出自身精血签下姓名,随后取出一方灵光氤氲的赤玉印玺,庄重地在两份契约末尾盖下拍卖行的独门法印。
印文落定,契书上顿时掠过一道清光,象征着契约已然正式成立,受天地鉴证。
他将其中一份契书推向何太叔,另一份则自行收起,随后展颜笑道:“既然何道友信得过本行,那便请静观蒋某稍后的作为。不知道友可有兴致亲临现场,一看蒋某如何为道友的宝物‘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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