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办？”
财神爷捧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用兽皮和神木纤维混合制成的纸，手抖得像是筛糠。这纸是公输班的新发明，据说能承载法则烙印，水火不侵。可此刻，财神爷觉得，自己手里的不是几张纸，而是足以点燃整个宇宙的火药桶。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正小口小口喝着兽奶，姿态优雅得像个小公主的顾昭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班长大人……您确定，这叫‘招生说明会’？我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针对全宇宙顶级势力的‘勒索大会’？”
他一辈子都在跟钱打交道，自诩为宇宙间最懂生意经的人。可这份由顾昭雪亲手拟定的“商业企划案”，彻底颠覆了他对“赚钱”这两个字的认知。
这哪里是赚钱，这分明是直接开着灭世巨舰去人家金库里抢！
顾昭雪放下玉碗，用餐巾擦了擦嘴，抬眼看了看财神爷。
“财主任，用词要精准。”
“这不是勒索，这是‘双向奔赴’。我们提供独一无二的‘教育资源’，他们提供微不足道的‘诚意’。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财神爷的嘴角抽了抽。
微不足道的诚意？
企划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有意向开设分园的势力，需提供不低于一个中型星域作为校区，一次性缴纳相当于十条极品星河的“品牌授权费”，并无条件接受神国幼儿园本部对分园师资、课程、乃至食堂菜单的全面垂直管理。
这条件，别说是一个不朽神朝，就算是几个神朝绑在一起，也得被榨干最后一滴血。
“可是……班长大人，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财神爷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万一把人都吓跑了怎么办？”
“他们会来的。”顾昭雪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会抢着来。”
她的小手指，轻轻敲了敲企划案的第一部分。
“永恒星辰剧院，已经建好了吗？”
“回班长大人，公输班那小子为了赶工期，把自己都炼成三头六臂的形态了，昨天晚上刚刚完工。那效果，啧啧，说是宇宙第一奇观也不为过！”财神爷一提到这个，顿时来了精神。
“很好。”顾昭雪点点头，“把‘宣传片’剪辑的工作交给你，你最懂那些人想看什么。”
“宣传片”……财神爷看着企划案上对宣传片内容的标注，眼皮又是一阵狂跳。
【宣传片内容节选】：
画面一：新生入学体检。陆园长用原子吐息为新生进行“全身消毒”，背景是冲天的蘑菇云和新生们惊恐的尖叫。配字幕——“最温暖的关怀，从杀菌消毒开始。”
画面二：体育课。寂灭天尊亲自演示“法则躲避球”，一颗颗蕴含寂灭法则的能量球在学生中间炸开，擦着就死，碰到就亡。配字幕——“在运动中，感悟生命的真谛。”
画面三：食堂日常。饕餮妖帝将一头刚刚捕获的、还在挣扎的星界巨兽扔进大锅，陆园长在旁边帮忙，用引力场把巨兽压成肉饼。配字幕——“最新鲜的食材，最朴素的烹饪。”
画面四：音乐课。姜若老师带领全班同学进行“本源合唱”，各种法则之音汇聚成毁天灭地的交响乐，剧院穹顶的星辰都被震落了好几颗。配字幕——“让每个孩子，都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
财神爷越看，心里的鼓就打得越响。
这他娘的是招生宣传片？这分明是神国幼儿园的“武装力量展示片”！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当这些画面在那些神朝帝主、圣地掌门面前播放时，他们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但他同样能预见到，在极致的恐惧之后，会是何等疯狂的渴望。
哪个势力不希望自家的天骄能在这里“感悟生命”？哪个帝王不渴望自己的子嗣能在这里“找到声音”？
这幼儿园，有毒，但没人能拒绝。
“我明白了！”财神爷深吸一口气，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班长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把这宣传片剪出‘家’的温馨，‘爱’的芬芳！”
顾昭雪满意地点点头，又指了指第二部分。
“现身说法的家长，你来安排。雷霆君王那些人，最近因为孩子修为大进而尝到了甜头，让他们上台分享一下‘育儿心得’，他们会很乐意的。”
“明白！就是让他们当托儿嘛！这个我熟！”
“最后。”顾昭雪的目光落在了企划案的末尾，“加盟方案，你来宣读。记住，姿态要高，条件一个字都不能改。要让他们明白，不是我们求着他们加盟，而是我们给他们一个能抱上大腿的机会。”
“懂！我懂！”财神爷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出金光。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意人之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沸腾。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拍大腿。
“班长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您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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