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黛一回头,和东方临霆的眼神一致看去。
哦,原来是个胡发花白的糟老头子。
这糟老头子颤颤巍巍的,面如金纸,一脸的疲惫,很明显带着病容。他还一手捂着肚子,池黛立马就知道了他是谁。
今早肠胃不适,上吐下泻的那位老臣对吧?
东方临霆叫太医就是给他叫的。
池黛内心呵呵,仍然坐在东方临霆的大腿上,连动都没动一下,丝毫也没给老头客气,张嘴就说:
“都犯了肠胃之疾,还有力气骂人?小老头子都那头近s了,嘴巴还是积点阴德好一些,不然你就没想过,为何就你生病?”
“我可见到了,跟随来冬猎的年老之臣,人数也不少!比你老的更有,唯独你的身子差,没两天就遭殃了?”
老臣险些被她气了个倒仰。
本就病中的身子更是打起打摆子,嘴唇白无血色,却还要抬起一只老手,指着池黛直骂:“你,你这个后宫嫔妃……”
“敢对朝臣口出如此恶语!”
“你还诅咒本官快死了,那头将近!”
“真、真真狂妄……”
“你就不怕皇上得知了你的粗鄙恶毒,厌弃了你!”
池黛翻了个大白眼:“我怕什么?皇上不就抱着我,我不正坐在皇上大腿上了么?我说什么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老头可真搞笑,一边骂我媚惑皇上,一边又拿皇上的宠爱来恐吓我。”
“我咒你又咋了?是谁主动找的茬?”
“一个朝中臣子,当着面,就管起了皇上后宫的嫔妃,你凭什么?凭你老?”
“我不是你生的女儿,皇上也不是你的儿子!自认是官很重要,那你就做好你的分内事,我跟皇上大庭广众之下亲热关你屁事?”
“更何况,你的嘴又很干净?也有脸倚老卖老上了,病得不轻,还一张嘴就风骚,没见过哪个正经的重臣这么说话的,你窑子逛多了吧?”
池黛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更不管他是谁。
反击起来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往外扫射。
最后更是以一句极为歹毒的话收尾:“你这老臣子,下面腹泻,上面的嘴也一直往外拉稀,小心拉虚脱了!”
“噗——”池黛的话音一完。
附近最起码十几个宫人、军士、臣子的人等,一个没憋住,当场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随即又纷纷被口水呛住了。
一致的动静那叫一个震天响。
疯狂丢人现眼的众人:“…………”
老臣:“………………”
东方临霆:“……”
池黛倒没把围观群众们当一回事,她知道她吐出来的话很惊人,俗话说恶语伤人心嘛。
但她就是不加掩饰。
咋滴了?
这些一个比一个老的臣子就能随意开口diss她,用词还一点都没有朝臣的礼仪和风度。
倒要她一个“争宠的”、“以色侍人的”、“狐媚子”、“不知廉耻”、“勾引皇上”的宠妃,懂进退知分寸,对这些蹬鼻子上脸的中老年登们展现什么修养?
老臣压根就说不过池黛。
别说有理没理的了,他的嘴皮子磨出火星子了,语速都远远比不上池黛!
老臣又病着,身心剧受打击,一下含着老泪,颤颤巍巍地去看池黛背后的东方临霆。
“皇上……”
池黛连忙截住:“停!你一个老臣做出这副受了委屈、找皇上讨公道的撒娇之容作何?浅薄轻浮,勾搭皇上!”
老臣:“?”
“你还有一丁点的自持跟臣德吗?大庭广众之下,朝皇上哭哭啼啼的祈求怜爱,成何体统!”
东方临霆:“?”
众人:“???”
老臣:“?!!!”
“蛊惑君心说的就是你,一遇到点事儿,就找皇上帮你撑腰,活脱脱的莬丝花!”
“实是本性柔弱,不堪大用!”
池黛一脸的严肃,义正言辞道:“虽然你没姿色,做不到以色侍人,但你只会靠着皇上,本嫔妃对你嗤之以鼻!朝上之人,就该好好的呆在朝廷上,为皇上分忧解难,做好为官职责,便是你的本分了!”
“如此看来,你真是不安不分!”
众人彻底败服于黛贵人了。
她真乃神人一个……
而老臣品了品,再迟钝的头脑,也反应过来了,池黛这是把他们朝臣对后宫嫔妃的话术,调转了一下,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但偏偏,他居然该死的无法反驳!
老臣面容悲怆,憋屈难言,可又没法再朝皇上苦诉,因为池黛都说了,他们一有委屈,就找皇上撑腰。
这个做法,跟他们口上经常批判的后宫嫔妃如菟丝花、只会蛊惑君心为自己用的论调,又有何异!
老臣两行泪,这下是真的流了下来。
他本来就水土不服,这种病不重,但就是很折腾人的,身体也会很虚弱难扛。
眼看着,老臣的嘴唇都发青了。
池黛连忙开口:“哎哎!旁边那个御医,还不快扶老臣去吃药歇下?他年老又体弱的,又吵输了给我,我怕他承受不在打击,一下就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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