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的陈酿管够,且束修是白鹿书院给的十倍,学生家中不缺银钱。”
陈夫子听了最后这话,难免有些心动,但还是嘴硬的说道:“谁稀罕那点束修?”
“不过老夫呆在这老地方也着实待得烦闷,就随你去那金秋村看看吧。”
宋瑾心中一喜,赶忙再次行礼致谢。
随后当下便与陈夫子商量好了行程,准备到时候一同乘船返回金秋村。
陈夫子这人因为性格的原因,他的新婚妻子没称过三个月便受不了跟他和离了。
至于儿女自然是没有的,如今都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还是单身一个。
说实在的,这陈夫子除了说话难听毒舌外,其实也挺不重视个人卫生的,整天都是脏兮兮的,没有丝毫为人师表的自觉。
经常说白鹿书院的那些学子榆木脑袋,烂泥扶不上墙,连一头猪都不如云云……
怎么说呢?白鹿书院的那些学子那可都是过五关斩六将集各地的天才,天之骄子被那般骂,学子不恨他就怪了!
两人回到金秋村后,陈夫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宋书宴跟顾青荷知晓他到底有多不讨喜,有多招人恨。
“呀,这就是你那个聪慧过人的小三元弟弟,看着倒也不怎么聪慧嘛!”
宋书宴和顾青荷脸色微僵,宋瑛却不以为意,笑着拱手:“夫子初次见面,言语随意些也无妨,还望日后多多教导。”
陈夫子哼了一声,随后直接出题问道:“五经中你的本经是哪本?”
“学生制《春秋》”宋瑛笑道。
陈夫子眼睛一眯,“《春秋》讲究微言大义,你既以它为本经,那说说‘郑伯克段于鄢’一事,孔子为何如此记载?”
宋瑛思索片刻,拱手道:“此乃讥刺郑庄公蓄意谋害胞弟共叔段。郑伯不称‘兄’,失教也;段不称‘弟’,段不弟也。
‘克’有胜敌之意,表明兄弟相残如敌。如此记载,孔子是在谴责郑庄公的不仁与段的不义。”
陈夫子微微点头,又问:“那你认为郑庄公是否有可责之处?”
宋瑛侃侃而谈:“郑庄公明知段有不轨之心却不早加教诲,反而纵其恶行,待其谋逆时一举诛之,实有失为兄之道,其心可责。”
陈夫子抚须大笑:“不错不错,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慧根,比你兄长出息。
榆木脑袋一个还敢制《尚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日后你就唤老夫子!”
陈夫子说这话时,还拿眼神狠狠刮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宋瑾,似乎是有些气恼!
宋瑾闻言尴尬一笑随后摸了摸鼻子,志向不同而已,他也没错是吧?
宋书宴忙打圆场:“陈夫子,您先去休息,之后咱们再好好商议学堂之事。”
随后宋瑾便带着陈夫子去了客院安顿,待安置好陈夫子给了他一大坛酒后。
顾青荷有些担忧的说道:“这陈夫子说话如此直愣,日后在学堂可如何是好?学堂的那些孩子怕是要被他骂自闭吧?”
宋书宴笑着安慰道:“不至于的,他虽嘴臭,但学识品行皆佳。
且我们这小地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乡下孩子养的也糙,更是从小被打骂着长大。被夫子说几句不至于的。
他们又不是白鹿书院的那群天之骄子,从小在众人的夸奖中长大,被人说两句自然是受不了的,村里的孩子到底不一样。”
至于说给陈夫子的十倍束修,这个好说不过是一千两百贯钱而已,他们付得起。
“陈夫子你看这就是我家学堂。”
翌日一早,在陈夫子的要求之下,宋瑾带着他来到了宋家这边的学堂。
学堂因为之前修建的较小,如今左侧后山那边正在扩建,等扩建好了之后,从这边过去一条三十米长的小道便到了。
如今那边还在扩建中就暂且不提。
进入学堂的范围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处颇大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
池塘里还种植着不少荷花,如今冬季荷叶全部都已经枯萎,只剩满塘的残荷。
但是陈夫子还是能够想象的出来,每当夏季来临时,满塘荷花盛开时的美景。
沿着青石阶一步步往上走,没走几步便到了书院的大门。
书院门口有很大一块前院,院子里种植着不少的桂花树以及栀子花树。
推开学堂的大门进入学堂后,里面依旧是种满了桂花树,一旁墙角还有不少腊梅开着正艳,腊梅树后是一片紫竹林。
宋家的学堂不算大,总共才四间教舍,如今这四间教舍里面都有学子,其中两间教舍的学子在背书写大字。
另外两间教舍里有两位夫子正在授课,其中一位夫子正是宋家那位十一的小秀才,见此一幕,陈夫子不由一笑。
“瑜之,你这位弟弟人家才十一岁就当夫子了,跟他比,你啥也不是……”
宋瑾无语的摸了摸鼻尖,没跟陈夫子反着来,这人嘴毒他受不住。于是便带他去书舍去值房以及堂屋转了转。
“陈夫子,我知道你平日不喜欢跟其他人相处,这边的夫子值房有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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