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光芒终于彻底驱散了灵树镇上空的阴霾,将温暖的金色洒满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鬼杀队部队的成员们如同无声的春雨,在天亮后便高效地渗透进小镇的每个角落。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面巾遮掩了容貌,只有沉稳的眼神和利落的动作表明着他们的专业。一部分人沉默地清理着街道上的瓦砾和战斗留下的可怕痕迹;另一部分人迅速搭建起一排排整齐的白色帐篷,作为临时的医疗站和物资分发点;还有一些人则带着药品、清水和食物,穿梭于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之间,为他们包扎伤口,低声安抚。
镇民们的脸上大多还残留着昨夜极致的恐惧与失去亲人的悲痛,眼神空洞。但在隐队员们沉默而坚定的帮助下,麻木的神情渐渐松动,开始有人默默地加入清理家园的行列,有人帮忙搬运物资,有人照顾起受伤的邻居。一种劫后余生的凝聚力,在废墟之上悄然滋生,重建家园的希望,如同石缝中顽强探出头的新绿,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生命力。
在小镇边缘,一处相对完好、被特意清理出来并搭建了医疗帐篷的区域,气氛则与外面的忙碌重建截然不同,带着伤兵营特有的疲惫与宁静。
这里躺着昨夜战斗的主力。炭治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三位少年因力竭和伤势仍在沉睡。炭治郎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依旧担忧着妹妹;善逸偶尔发出模糊的梦呓,大抵还是在抱怨和害怕;伊之助则四仰八叉地躺着,猪头套放在枕边,呼吸沉重如风箱,偶尔还咂咂嘴,仿佛在梦里还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在帐篷另一侧,并排摆放着两张简易床铺。富冈义勇和朔夜正躺在其上。相较于几乎耗尽生命力的少年们,他们两位柱级剑士的恢复力显然更强,虽然伤势不轻,但已然清醒。
朔夜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失血的苍白,大腿和胸膛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他望着帐篷顶帆布的纹路,感受着体内如同涓涓细流般缓慢恢复的力量。他的目光扫过沉睡的伊之助,那个野性难驯的少年,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邻床的富冈义勇则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双缺乏波澜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上方,仿佛在思考什么宇宙至理,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在发呆。他身上的绷带不比朔夜少,尤其是左肩处,处理骨裂的夹板固定使得他动作有些僵硬。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炭治郎他们平稳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忙碌声响。
说起来, 朔夜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看向义勇,目光示意了一下伊之助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义勇先生觉得伊之助那孩子怎么样?
义勇的眼珠缓缓转向朔夜,又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伊之助,沉默了两秒,仿佛在数据库中调取关于嘴平伊之助的信息,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回答:兽之呼吸。野性直觉。力量尚可。
典型的富冈式简洁评价。朔夜笑了笑,补充道:是啊,那孩子就像山里的野兽一样,直觉敏锐,战斗方式也…别具一格。虽然看起来莽撞,但心地不坏,只是不太懂人情世故。
他想起伊之助吵吵嚷嚷的样子,虽然有时让人觉得头疼,但那蓬勃的生命力和纯粹的野性,反而有种奇特的感染力。
义勇闻言,却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朔夜的评价并不完全认同。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帐篷顶,语气依旧平淡,却开始了他那的分析:过于依赖本能。战斗毫无章法,全凭一时兴起。缺乏战术思维和持久规划。在复杂的战局中,容易成为突破口,或者打乱同伴的节奏。
朔夜: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虽然知道义勇是在客观分析伊之助战斗中的缺点,但这未免也太…不留情面了。他试图为伊之助辩解几句:他还年轻,而且一直在进步。他的兽之呼吸也是自创的,这说明他有很强的潜力……
自创呼吸法,不代表完美。 义勇直接打断,他的逻辑链条清晰得让人无力。
正因为是自创,缺乏系统性和前人经验的沉淀,更容易走入歧途,或者存在难以弥补的缺陷。他的呼吸法过于刚猛,缺乏韧性,对身体的负担也远大于传统呼吸法。长期下去,会缩短他的剑士生涯,甚至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朔夜感觉胸口有点发闷。他知道义勇说得有道理,伊之助的战斗方式确实对身体负荷很大,但…就不能用更委婉一点的方式说出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相信伊之助能找到自己的道路。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炭治郎和善逸这样的同伴在互相照应……
同伴的照应无法替代自身的完善。 义勇再次打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帐篷,看到了某些需要绝对实力才能生存的场景。
真正的危险降临时,往往只能依靠自己。他现在的状态,如果单独遭遇上弦级别的鬼,生存几率几乎为零。作为前辈,看到这些问题,却不加以严厉纠正,是对他生命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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