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阳面色稍松,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宁星愿却紧紧拉着楚卿鸢的手不放,急道。
“卿鸢!我跟你一起去!”
廖阳眉头一皱。
“殿下只请楚二小姐一人。”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宁星愿毫不退让,昂着下巴。
“我从未见过你,万一你是什么歹人假扮,诓骗卿鸢前去,意图不轨怎么办?再说了,太子殿下与卿鸢男女有别,私下单独会面,传出去于礼不合,于卿鸢清誉有损!我跟着一起去,既可为卿鸢作证,也能避嫌,有何不可?”
宁星愿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合情合理。
廖阳被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况且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不擅与人争辩,尤其对方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官家小姐。
廖阳脸色微沉,看向楚卿鸢。
“楚二小姐,这......”
楚卿鸢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星愿说得有理。要么,她与我同去;要么,我便不去了。廖侍卫,您看呢?”
楚卿鸢语气平和,态度却异常坚决。
说完,楚卿鸢就静静地看着廖阳,仿佛在说。
条件就在这里,你看着办。
廖阳看着楚卿鸢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谷雨和满脸坚持的宁星愿,心知今日若不让步,怕是真无法将楚卿鸢请过去了。
他奉的是死命令,必须将人带到......
无奈之下,廖阳只得妥协,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既如此,宁小姐请便。但请二位快些,莫让殿下久候。”
说完,廖阳不再多言,转身在前面引路,步伐依旧沉稳,却隐隐透出一丝憋闷。
宁星愿这才松了口气,紧紧挽住楚卿鸢的胳膊,小声道。
“卿鸢,别怕,我陪着你。我倒要看看,这位太子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楚卿鸢拍了拍宁星愿的手背,以示安抚,心中却并无多少惧意。
谷雨则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半步距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手始终按在腰间软剑隐藏的位置。
廖阳领着她们并未走远,只穿过半条街,便拐进了一家名为“清韵阁”的茶楼。
这家茶楼环境清幽,客人不多,显得颇为雅致安静。
廖阳直接上了二楼,在最里面一间名为“竹韵”的雅间前停下,抬手轻轻叩门。
“殿下,楚二小姐到了。”
廖阳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请进。”
里面传来君容晟温润平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廖阳推开门,侧身让开。
楚卿鸢深吸一口气,敛去眸中所有情绪,换上一副疏离而礼貌的平静面容,带着宁星愿,迈步走进了雅间。
谷雨则守在了门外,与廖阳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气氛微妙。
......
雅间内,焚着淡淡的檀香,陈设清雅。
君容晟正端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天青釉瓷杯。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脸上习惯性地挂起温文尔雅的笑意。
然而,当君容晟的目光触及并排走进来的楚卿鸢和宁星愿时。
那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蹙起,一丝不悦飞快地掠过眼底。
他瞥向垂手立在门边的廖阳,眼神中带着质询与责备——怎么还多带了一个人进来?
廖阳接触到主子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但未能阻止。
君容晟心中愠怒,暗骂廖阳办事不力。
他今日特意选在此处,屏退左右,就是想与楚卿鸢单独谈些事情。
毕竟有些话,有外人在场,便不好开口了。
.这个宁星愿......
他虽有些印象,知道是兵部侍郎的女儿,但从未打过交道,更非计划之内......
可君容晟转念一想,自己今日所求之事,本就有些难以启齿。
或许有这宁家丫头在场,反而能缓和些尴尬,让楚卿鸢不至于反应过激?
再者,人都已经进来了,若此刻发作,将宁星愿赶出去,不仅显得自己气量狭小、行事鬼祟,更会彻底得罪楚卿鸢,谈话也就无法继续了。
电光石火间,君容晟心中权衡利弊,终究还是将那点不快压了下去。
他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重新浮现出无可挑剔的、属于储君的温和与风度,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站起身,对着楚卿鸢和宁星愿微微颔首。
“楚二小姐,宁小姐,快请坐。抱歉,仓促相邀,唐突二位了。”
君容晟声音温和,姿态放得颇低,亲自走到桌边,为两张空着的椅子略作示意。
宁星愿还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私下场合面对这位大梁储君。
见他这般客气有礼,与传闻中以及方才廖阳拦路时的强硬截然不同,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攥紧了楚卿鸢的衣袖。
楚卿鸢却仿若未觉君容晟那瞬间的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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