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小灵麻了。
我也麻了。
坚定的回绝！
山上已经够乱了！
“靳掌门好意，晚辈心领。只是一来我心有所属，二来小灵也有意中人。听闻便是贵派陈三玄。无过廿一之数，弱冠之年，便已有蜕尘之能。实乃八荒俊秀！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时日，必然神游归墟！再者，三玄英姿勃发，小灵毓秀钟灵，两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三玄远比晚辈合适。”
一旁小灵抿着嘴角，偷偷瞄着我，小脸红扑扑的，似乎很开心。
靳掌门笑而不语。
却是靳夫人道：“小王掌门太过自谦。三玄那孩子出色归出色，但小王掌门才十八岁，乘霄修为，一派之掌，更有庇护苍生之举，三玄如何能赶得上。”
“时也命也。晚辈无非近来得应天时，一时顺遂，才能有数月光彩。但三玄千日苦修，勤修不缀，性子坚韧不拔，待得他日东风起，亦是九天瞰鲲鹏。人生在世，曰天时，曰地利，曰人和。或天地不交，又或否极泰来。有先发快人，也有后来居上。一时成绩做不得数。何况两人长相厮守，终归要看情投意合，心性如何。”
“小王掌门却是能说会道，讨人喜欢！”靳夫人笑眯眯的看着我，拉着小灵的手，按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灵儿，你以后多和王掌门学学，别一开口就惹你爹生气。”
小灵瞥了我一眼小声嘟囔道：“明明每次都是娘生气。爹从来不和我生气。”
靳夫人面色微变，蹙着眉头道：“怎么说话呢！我也不生气！你爹就会在你面前充好人！背地里，在我面前可说过你不少坏话！我都没和你说！你还真当你爹是什么好……”
“咳咳！”靳掌门闭上了眼睛，叹道，“夫人，带小灵先回去吧。”
“干什么？这不自家人一起聊天么！小王掌门难得来一次，今天我终于见到活人了，正好与他多说几句话不行么？”
我：“……”
端起三才碗，喝了一口茶。
找个由头，尿遁吧！
瞥了一眼靳掌门。
感觉他快裂开了。
有种要自己按自己人中续命的破碎感。
“别乱讲话。王掌门是我的贵客。”靳掌门振作精神，随后扭过头，笑道，“那王掌门觉得三玄心性如何？”
迎客堂并非大殿。
更近似于偏殿。
比邻于静室居所，没那么正式。
氛围也更轻松。
迎客堂是三楹通间，梁架未施繁复雕饰，只以清漆刷就，露着原木的温润纹理。
茶烟袅袅缠上两旁悬挂的竹编宫灯。
两旁案几大椅后，各有梨花木博古架，架上未陈奇珍，反倒摆着几尊歪歪扭扭的陶俑、半截刻着符箓的断剑，想来是靳小灵的玩物。
“太上剑宗是名门大派，执正道牛耳，领袖群伦。靳掌门更是剑宗之主，名扬于天下，威震于八荒。三玄是掌门弟子却不见倨傲，于大剑之上，同门之中也未许自命不凡。只此两点便已胜却这世上无数宗门圣子，至少，晚辈认为三玄很好。”
靳掌门点点头。
不置可否。
只是看了眼小灵。
靳小灵现在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灵儿，你认为呢。”
“王师兄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靳掌门眨眨眼，眸光一凝。一抬手腕，大堂里，亮起一道清光。小师姐与师父便从清光里蹦了出来。
一老一少不知道在里面聊了什么，聊嗨了，勾肩搭背，唱着歌走出来的：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沉浮随浪记今朝！”
小师姐见到我，笑吟吟的跑了过来，旁若无人的唤道：“随安！”
“嗯？”
“随安随安！”小师姐弯着甜甜的笑眼，背着手站在我旁边，弯下腰，回头看着我。
“怎么了？”
“嘿嘿！”小师姐直起身子，用食指搓了搓小鼻子，“没事！就是想叫你！”
沈鸢一转身，走到我身后，双手叠在我的椅背上，笑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我笑道：“闲聊罢了。师父，你俩谁赢了？”
青云子一屁股坐在大椅上，端起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就算平手吧。”
然后很不爽的白了我一眼。
“得空，咱爷俩练练？！”
“好。”
沈鸢伸出葱白的手指，用指尖轻轻画了画我的后脖颈。
“小师姐！”弄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嘿嘿！”沈鸢笑问道，“我以为你会拒绝呢！”
“为什么？”
“不知道哦。感觉你当上掌门以后，性子变了不老少。”
我慨叹一声：“唉，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青云子斥道：“臭小子！你在我和川儿面前装什么老！”
靳掌门眉头一凝，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撂，斥道：“说了多少遍，别加儿化音！”
青云子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抬手：“对对对，是我错了我错了！哥哥错了！川·儿！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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