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简介
取经路上,唐僧师徒遭遇了一个奇诡的劫难——白骨精的妹妹“画皮妖”不仅能变幻人形,更可怕的是她能借活人的“皮囊”寄生,让你最亲近的人变成最危险的敌人。猪八戒中了圈套,被画皮妖借了皮囊,灵魂困在一头野猪体内。更诡异的是,画皮妖变成八戒的模样混入取经队伍,日夜潜伏在唐僧身边。真八戒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证明自己,否则唐僧将被吃掉,而他的灵魂将永远困在畜生体内。妖魔鬼怪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你身边最熟悉的人,突然变成要你命的妖。
正文
【一】
“兄弟,你还活着吗?”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一张毛茸茸的黄脸凑在面前,两只铜铃大眼瞪着我,猴嘴咧开,露出两排尖牙。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发出一声粗哑的猪叫。
“嗬——嗬嗬——”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不是猪!我是猪八戒!我是天蓬元帅转世、唐僧的二徒弟、大名鼎鼎的猪悟能!
可为什么我说不出人话?为什么我趴在地上,四肢着地?为什么我低头一看——两只黑乎乎、脏兮兮、长满硬毛的猪蹄子,正稳稳当当地撑在地上?
我变成了一头真正的猪。
一头地地道道、货真价实、只会哼哼唧唧的猪。
猴子的脸又凑过来,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猪头,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俺老孙一路追着那妖怪的气味到了这片林子里,怎么就看见一头猪撅着屁股在地上拱泥?八戒?八戒!你在不在?”
我在!我在这!我就在你面前!
我拼命地张嘴,拼了命地想要喊出一句人话。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所有的声音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连串猪的嚎叫。
“嗷——嗷嗷——”
猴子皱起眉头,毛茸茸的手在我脑门上拍了一巴掌:“闭嘴,别叫了。那妖怪就藏在附近,你把引来了,俺老孙可不替你收尸。”
他说完,脚下一蹬,身子像一道金光蹿上了树梢,转眼不见了。
我趴在湿冷的泥地上,浑身发抖。
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想起来了。
三个时辰前。傍晚,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盖在天上。师父骑着马走在前面,我扛着钉耙跟在后面,沙师弟挑着行李,猴子照例在前面探路。走了整整一天,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五脏六腑像猫抓一样难受。
“师父,”我凑上去,“天都快黑了,前面有没有人家?能不能化顿斋饭?”
师父没理我,闭着眼睛念经。
“师父——”
“八戒。”沙师弟在后面喊我,“你就别问了,从早上到现在,你问了十七遍了。”
“十七遍怎么了?十七遍就不能问第十八遍了?”
正说着,前面路边忽然出现了一座小院。
青瓦白墙,竹篱笆围了一圈,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风中飘来一阵饭菜的香味。
我的鼻子是最灵的。那香味里有红烧肉、有葱爆羊肉、有蒜泥白肉、有酱肘子——我敢拿我的九齿钉耙打赌,绝对错不了。
“师父!前面有人家!”我扔下钉耙就往前跑。
“慢着。”猴子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你急什么?这座院子老孙刚才路过的时候,压根没看见。”
我白了他一眼:“你眼睛长天上了?这么大一座院子你看不见?”
猴子没跟我斗嘴,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座小院,手不自觉地伸到耳后,摸出了一根绣花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猴子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他每次要动真格的时候,都是这个动作。
但脚下那股香味实在太浓了,浓得我脑子里全是红烧肉的影子。我一把甩开猴子的手:“你疑心病又犯了!一路上看见个人你都说是妖怪,这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妖怪?”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子门口,伸手就要敲门。
门却自己开了。
一个老太太站在门里面,满头银发,脸上皱纹跟树皮似的,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衣裳,脚上一双黑布鞋。她眯着眼看了我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长老,长得可真……别致。”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我这副模样,走到哪儿都有人说。但我也习惯了,反正一张脸也不能当饭吃。我挤出笑脸,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地,想化顿斋饭——”
“进来吧。”老太太没等我说完,侧身让开了门,“正好饭菜刚出锅。”
我正要往里迈步,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这位老人家,”猴子笑嘻嘻地凑上去,“老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也不算少。可您这座院子,老孙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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