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引导着他向上走了几分钟,来到一扇圆形的金属门前。门无声滑开,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这是一个圆形的厅堂,穹顶很高,由透明的特殊材料构成,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无尽的星空和墓场景象,给人一种置身于宇宙中心的错觉。厅堂内摆放着几台看起来极其古老、却依旧在运行的复杂仪器,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林奇无法理解的数据流和星图。
而在厅堂中央,背对着他,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陈旧灰色长袍的身影,坐在一张悬浮的、连接着无数线缆的金属座椅上。他的头发稀疏灰白,身形消瘦,仿佛已经与座椅融为一体。他的双手正放在两个悬浮的控制光球上,似乎在操控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个身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一张苍老、布满深深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庞映入林奇眼帘。他的眼睛很大,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没有瞳孔的乳白色,仿佛盲人,但林奇却能感觉到,对方正用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看”着他。
“又一个迷途者…”老人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带着‘守望者’的印记和…奇特的火花。薇尔娜还好吗?”
林奇心中一震,对方竟然直接认出了薇尔娜长老!他恭敬地行礼:“尊敬的长者,薇尔娜长老她…为了送我离开,可能正面临巨大的危险。”他的声音带着沉重。
老人乳白色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了吗…静滞的阴影,终究不肯放过任何一丝涟漪。”他顿了顿,转向林奇,“我是‘守塔人’欧米茄,如你所见,是‘观星台’最后…或许也是唯一的遗民。你来找我们,寻求什么?”
“指引。”林奇直言不讳,他拿出了那卷金属箔卷轴,“我带来了这个,从‘轴心’的封锁中夺取的‘守夜人遗物’。薇尔娜长老说,只有‘织网者’能明白它的价值,并能告诉我下一步该去哪里。”
当卷轴被拿出时,欧米茄那乳白色的眼睛猛地“聚焦”了过来,仿佛能穿透物质看到其本质。他干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星谶箔…”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悲伤,“艾尔德拉…她最终还是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吧…”
他抬起头,“看”向林奇:“孩子,你知道你手中握着的,是什么吗?”
“它似乎记载了‘万界轴心’的部分蓝图和静滞网络的密要。”林奇回答。
“不止如此…”欧米茄缓缓摇头,“它更是一把钥匙…一把指向‘摇篮’真正坐标的碎片钥匙…也是‘守夜人’用无数牺牲换来的、对抗静滞的…最后希望之一。”
摇篮的真正坐标?!林奇心中巨震!
“但是,”欧米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它是不完整的。而且,它的信息被加密了,用了一种只有‘织网者’核心成员才能解读的、与灵能绑定的密文。强行解读,只会触发它的自毁机制。”
他朝着林奇招招手:“拿过来,让我看看。虽然我的眼睛早已看不见凡俗之物,但‘观星者’的灵视尚存一丝。”
林奇谨慎地上前,将卷轴递到老人手中。
欧米茄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卷轴的材质和上面的能量纹路,闭上眼睛,乳白色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着,仿佛在读取着无形的信息。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偶尔还会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将卷轴递还给林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信息的损坏比想象中严重…许多关键部分已经缺失或被静滞能量污染了…”他沉声道,“但我读取到了一些碎片…下一个目的地…一个被称为‘喧嚣空港’的地方…”
“喧嚣空港?”林奇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建立在维度间隙风暴中的、无法之地的贸易枢纽。那里汇聚了来自无数世界的逃亡者、佣兵、情报贩子和…各种意义上的‘垃圾’。”欧米茄解释道,“那里是信息黑市的天堂,也是‘轴心’监控的相对盲区。根据碎片信息,那里隐藏着一个代号‘秘窖’的‘织网者’安全屋,或者说是联络点。负责人的代号似乎是…‘百舌鸟’。”
百舌鸟?秘窖?
“我该如何找到他?”林奇急切地问。
欧米茄摇了摇头:“没有具体信息。‘喧嚣空港’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变化、混乱不堪的地方。‘百舌鸟’更是以谨慎和多疑着称。你需要自己去寻找线索。卷轴本身…或许在靠近正确地点或人物时,会有反应。”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总算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另外…”欧米茄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碎片中还提及了一个警告…‘警惕戴王冠的幽灵,它在空港的阴影中编织陷阱,它的歌声能撕裂灵魂’…”
戴王冠的幽灵?林奇记下了这个晦涩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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