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子讲解得很细致,不仅说明好坏,还点出原因和保存方法。林宵强忍着魂魄的抽痛和身体的疲惫,努力集中精神,睁大眼睛看着,耳朵竖起来听着,试图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他知道,这些知识看似琐碎,却可能是未来保命的关键。
接下来,是几种不同的“纸”。有的颜色暗黄,质地粗糙,纤维明显;有的颜色稍亮,质地细腻均匀;还有的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纸面隐隐有极细微的纹理。
“符纸。承载符文、沟通天地的媒介。并非什么纸都能用。”陈玄子拿起那张质地最粗糙的暗黄纸张,“最下等的糙黄纸,以普通稻草、麦秆混合劣质树皮制成,纤维粗,灵气疏导性差,承载力弱,只能绘制最粗浅的符箓,且效力存续时间短。”
他又拿起那张颜色稍亮、质地均匀的:“好些的,会用特定年份的竹子、檀皮、或蕴含微弱灵气的草木制作,纸质均匀,有一定的灵气亲和力与承载力。画符成功率与存续时间都会提升。”
最后,他拈起那张带着淡香、有细微纹理的:“至于上品符纸,用料考究,工艺繁琐,甚至会掺入某些灵兽血液、矿物粉末,或经过特殊地脉温养、日月精华照射。纸质坚韧,灵气疏导性极佳,不仅能承载更强符力,有些还能增幅特定属性符箓的威力,甚至长期保存。不过,这等符纸,如今难寻了。”
他看向林宵:“你昨日所用,便是最下等的糙黄纸,加上劣质朱砂,秃头笔,能画出那一丝符意,已属不易,但也可见其粗陋。日后若有机会,当寻觅好些的材料。”
林宵看着那几张差异明显的符纸,心中恍然。怪不得自己画的符那么丑,除了手生,材料恐怕也是重要原因。
接着是笔。陈玄子拿出了几支毛笔,笔杆材质不同,有竹的,有木的,笔毫也不同,有柔软稀疏的,有硬挺浓密的,也有那支林宵用过的、笔尖开叉的秃头笔。
“笔为桥梁,沟通画符者心神、魂力、气息与符纸朱砂。笔毫材质不同,特性迥异。”陈玄子拿起一支笔毫柔软、呈淡黄色的笔,“狼毫,性刚,弹性佳,善于表现锐利笔锋,勾勒精细符文,尤擅金行、锐利属性的符箓。但控制需力,初学者易显僵直。”
又拿起一支笔毫较软、颜色灰白的:“羊毫,性柔,储墨(朱砂液)佳,笔触圆润,善于表现厚重、绵长之气,擅土行、厚重、滋养类符箓。但锋颖稍逊。”
“还有兼毫,混合不同兽毛,取长补短。更有以灵兽毛发、甚至特殊植物纤维制成的笔,各有妙用。”陈玄子顿了顿,拿起那支秃头笔,摇了摇头,“至于这种废笔,笔锋已失,难以精确控制朱砂走向,更无法有效传导画符者的‘意’与‘气’,用之徒增失败,偶尔应急尚可,正经画符,绝不可用。”
林宵看着那支秃头笔,想起昨日握着它时的滞涩和难以控制,深以为然。
随后,陈玄子又从筐里拿出其他东西:一包颜色发黄、颗粒干瘪的陈年糯米;几截颜色、粗细、形态略有差异的桃木枝条,有的还带着嫩芽,有的已完全枯死;几块颜色各异、形状不规则的矿石,有的泛着金属光泽,有的温润如玉石;甚至还有几株已经干枯、但形态特异的草药,散发着或辛香、或苦涩、或清冽的残余气味。
“糯米,性黏,可粘合,亦有一定的拔毒、吸附阴秽之效。常用于布置简易阵法、处理某些尸毒外伤。但需用特定手法处理,且年份、产地不同,效果亦有差异。陈年糯米,效力减退,需加量或其他材料辅佐。”
“桃木,至阳之木,五木之精,天生克制阴邪鬼物。年份越久、木质越致密、生长环境阳气越足(如向阳坡地、雷击不死者),制成法器威力越大。反之,嫩枝、背阴处生长、或已彻底枯死失去活性的,效力大减,甚至无用。”
“这些矿石,有的蕴含金气,可辅助炼制金属性法器或布置相应阵法;有的性温润,可滋养魂魄或作为某些丹药的辅料;有的性寒,可用于克制火毒或炼制阴属性器物……辨识它们,需了解其产地、形成环境、色泽、纹理、重量、乃至握在手中的温度感觉,以及对自身魂力或内息的微弱反应。”
“至于草药,更是繁杂。同一株草药,生长年份、采摘时辰、炮制方法、保存状况,都会影响其药性。是药三分毒,用对了是良药,用错了便是毒药,甚至可能与你体内伤势、所修功法冲突,引发不可测之后果。”
陈玄子不疾不徐,将筐中每一样物品拿起,详细讲解其名称、基本特性、优劣辨别方法、保存要点、乃至一些粗浅的用途。他的话语平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将修行世界中这些最基础的“物质”一面,清晰地展现在林宵面前。
林宵如同干旱的土地汲取雨水,拼命地记忆、理解。他头疼欲裂,魂魄的伤痛和身体的疲惫不断干扰着他的注意力,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是陈玄子愿意教给他的、实实在在的“本领”,是未来安身立命、报仇雪恨的可能依仗。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眼睛死死盯着陈玄子手中的物件,耳朵捕捉着他的每一句话,甚至用手去触摸、感受那些材料的质地、温度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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